這話一齣,滿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楊駿身上。有聽過那半闕詞計程車子連忙附和:“對啊楊相公!上次您那句‘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至今還在我等口中流傳,今日若能聽得全章,真是此生幸事!”
孟賓於本就好奇地望向楊駿,顯然對這讓北地士子念念不忘的詞作滿心期待。身旁一位熟悉樊樓計程車子見狀,忙湊上前來解釋,語氣裡滿是讚歎:“孟相公有所不知,楊相公這半闕《沁園春雪》,可是咱們樊樓兩年來的‘絕對’!自打兩年多前楊相公在此即興吟出,滿京城的文人墨客都曾試著續寫下闋,可始終沒人能接住那股雄渾氣魄,到如今仍是獨留上闕,無人能對吶!”
“哦?竟有這般厲害?”
孟賓於與馬延魯聞言,神色皆是一詫,對視一眼後,連忙追問:“那這上闕如今在何處?能否讓我二人一觀?”
掌櫃的對孟賓於二人初入樓時的輕慢仍存芥蒂,如今見他們追問《沁園春雪》上闋,正好藉機再挫一挫二人的銳氣。他嘴角噙著幾分淡笑,抬手朝大堂東側一指,語氣帶著幾分自豪:“二位先生要看,那便請看——牆上端端正正裱著的,就是咱們樊樓兩年來的‘第一名作’,也是楊相公當年留下的《沁園春雪》上闋。”
孟賓於與馬延魯順著掌櫃所指的方向望去,這才注意到那方懸掛在顯眼處的字畫——宣紙已微微泛出歲月的淡黃,上頭的字跡卻依舊力透紙背,筆走蛇舞間滿是豪邁氣勢。二人連忙快步上前,湊近細看,只見墨色濃淡相宜的詞句在紙上鋪展: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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