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重生1958:從窩在深山打獵開始/第2131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1)
重生1958:從窩在深山打獵開始_第2131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1)

五爺沒出手,幾個堂主心裡都很鬱悶。他們雖然覺得老爺子就是故意的。但一個個又都不敢說什麼,因為他們確實沒有能力解決。雖然大家都很鬱悶緊張,甚至有些不服氣。但沒有人敢找龐北的麻煩,而此時這個罪魁禍首在自家的沙灘上安靜曬太陽喝茶。李丹妮坐在龐北旁邊,她笑著說道:“你這一下子,讓港城的商圈算是炸了,接下來可是有你受的。不過,我不擔心本土的這些人,我倒是擔心東洋的航運,他們的底氣很足,而且資金充足,海風裹著鹹腥味捲過沙灘,把硝煙和血腥氣吹得稀薄了些,卻吹不散那股子鐵鏽混著海水的刺鼻味道。龐北踩在溼漉漉的沙地上,靴底碾過碎貝殼與未乾的血漬,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沒急著往前走,而是蹲下身,用匕首尖挑起一截被彈片削斷的船纜——麻繩纖維焦黑捲曲,斷口處還沾著暗紅血痂。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眉頭微蹙。“不是港城本地的貨。”他低聲說,聲音不大,卻讓剛喘勻氣的王長雲豎起了耳朵。蘇曉曉拎著自動步槍快步跟上,軍靴踏在淺水邊緣濺起細碎水花:“北哥,這船是走私船?”“不止。”龐北直起身,目光掃過三艘歪斜燃燒的殘骸。大船龍骨已裂開一道黑口,兩艘小艇翻扣在浪邊,像三具被剝了皮的鯨魚骨架。“看鉚釘間距、甲板焊接工藝,還有這舷窗玻璃的弧度——”他抬手一指,“是東歐淘汰的舊式巡邏艇改裝的。黑鯊這號人,搞不到港英水警的船,但能從二手軍火販手裡淘來這種老掉牙的玩意兒。說明他們背後有人兜底,而且不是小魚小蝦。”話音未落,孫義魁帶著兩個穿迷彩服的漢子蹚水過來,肩上扛著繳獲的三支美製1卡賓槍和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咧嘴一笑:“北哥,清點完了!三十三具,全補了槍,沒漏一個活口。屍體都拖到礁石後面了,等天亮再處理。這是從陳言貼身口袋裡掏出來的。”他把帆布包往龐北手裡一塞,沉甸甸的,還帶著體溫。龐北沒急著開啟,只用拇指蹭了蹭包角磨損的銅釦——那是七十年代蘇聯軍工廠的標記。他抬眼望向遠處山坳,那裡一點微光正緩緩移動,是克雷雅和迪妮莎帶著照明組在收攏外圍陣地。探照燈已經熄了,只餘幾盞應急燈在礁石間明明滅滅,像幾隻蟄伏的眼睛。“圖先科呢?”龐北問。“在碼頭那邊。”孫義魁朝海灣西側揚了揚下巴,“帶人把丁百福別墅後牆炸開個口子,說裡面動靜不對。那老狐狸的私人碼頭底下,藏著個混凝土掩體,通風口剛被我們堵了,現在裡頭估計正悶著呢。”龐北點點頭,轉身朝王長雲招手:“小王,緩過來了沒?”王長雲正蹲在灘頭一塊礁石上,盯著自己發抖的右手。聽見招呼,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才止住顫:“能能走了!”“那就別光看著手。”龐北把帆布包遞過去,“你來開。”王長雲一愣,下意識接住。包口沒紮緊,露出半張泛黃的信紙,墨跡洇開成一片模糊的藍。他手指僵住,喉結上下滾動:“這這讓我開?”“第一次殺人的手,適合幹這個。”龐北語氣平淡,像在吩咐擦槍,“殺人是本能,但看懂敵人怎麼想,才是本事。你要是連這點紙都不敢碰,下次子彈可不會等你緩過來。”王長雲咬住後槽牙,深吸一口氣,哆嗦著解開包帶。裡頭除了一疊信紙、三本硬殼筆記本,還有個黃銅懷錶——表蓋彈開,玻璃裂成蛛網,指標永遠停在三點十七分。他抖開第一封信,油印字跡粗糲:“務必於廿三日前抵岸,丁宅密道圖紙已附。另,蘇區‘青藤’身份存疑,建議清除。——k。”“k?”蘇曉曉湊近,念出聲。龐北接過信紙,指尖撫過那個字母,忽然笑了一聲:“老熟人了。五七年肅反時,在閩南剿過一夥假借土改名義搶糧的‘愛國青年’,領頭的就叫老k。當時以為斃了,結果他胳膊捱了我一槍,跳崖跑了。”他把信紙翻過來,背面用鉛筆畫著簡陋的海灣剖面圖,標註著潮汐時間、礁石分佈,甚至標出了今夜微光夜視儀的盲區——就在左側峭壁下方十五米處。王長雲額頭沁出冷汗:“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有夜視儀?”“不。”龐北搖頭,從包裡抽出一本筆記本,快速翻到某頁,“是猜的。看這兒——”他指著一行潦草字跡,“‘據線報,目標購入美製an/pvs-2,數量三具,推測用於夜間巡防。他們沒裝置,但會算。知道咱們有錢,知道咱們敢買違禁品,更知道這年頭敢玩夜戰的,除了軍隊就是瘋子。”他合上本子,聲音沉下去,“所以他們賭,賭咱們會在退潮時把火力點壓在礁石帶上方——因為那兒視野最好。可他們忘了,退潮時最危險的不是礁石,是灘塗。”他抬腳踢開腳下溼沙,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淤泥:“這片灘塗,退潮後表面硬,底下全是流沙。人踩上去,前三步沒事,第四步膝蓋就陷進去。陳言的人慌不擇路往這邊跑,一半是被機槍逼的,一半是自己選的死路。”他頓了頓,望向王長雲,“你剛才開槍打的是誰?”“右數第三個穿灰夾克的!”王長雲脫口而出,隨即語塞,“我我沒瞄準,就是跟著槍焰打的!”“打得準。”龐北拍拍他肩膀,“他左腿有舊傷,跑起來右肩比左肩高兩公分——你打他腰眼,子彈斜著鑽進去,沒傷脊柱,人還能爬三米才斷氣。這種細節,新兵看不出來。”他忽然壓低聲音,“知道為什麼讓你補槍時站最前頭?因為你要記住,人倒下去的聲音,和石頭滾下山坡不一樣。”王長雲胃裡一陣翻攪,強忍著沒吐出來。蘇曉曉默默遞來一個鋁製水壺,他灌了一大口,涼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耳膜裡嗡嗡的迴響——那是重機槍擊發時震得牙根發酸的餘韻。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混凝土碎裂的嘩啦聲。圖先科拎著撬棍從煙塵裡鑽出來,軍裝下襬燒了個洞,臉上糊著灰,手裡攥著半塊水泥板:“北哥!掩體通了!裡頭沒人。”龐北皺眉:“丁百福呢?”“跑了。”圖先科啐了口唾沫,吐出一顆帶血的槽牙,“通風管通到後山野豬林,我們追到林子邊,發現血跡——有人拖著條斷腿爬過灌木叢,血滴一路,到山樑就斷了。”“斷腿?”龐北眼神驟然銳利,“哪條腿?”“右腿。”圖先科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枚染血的黃銅紐扣,樣式老舊,“丁百福的馬甲扣。他穿了三十年沒換過。”龐北接過紐扣,對著月光眯眼細看——扣面刻著細微的藤蔓紋樣,藤尖彎成一個極小的“q”字。他沉默片刻,忽然扯開自己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淡粉色舊疤,疤形蜿蜒如藤,末端同樣收束成“q”。蘇曉曉呼吸一滯:“北哥,這疤”“青藤計劃。”龐北扣好衣領,聲音輕得像嘆息,“五二年中南局派去西貢的特工小組,代號‘青藤’。十二個人,活回來的只有三個。丁百福是組長,我是通訊員,老k是副組長。”他踢了踢腳邊一具屍體,“陳言身上有青藤徽章的復刻版,藏在鞋墊夾層裡。他們不是來殺我的,是來驗我的命——看當年那個掉進湄公河的小通訊員,是不是真的死了。”王長雲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帆布包差點掉進海里:“那您”“我當然死了。”龐北彎腰,從屍體腰帶裡抽出一把德制魯格p08,槍管還溫熱,“五三年六月,我在西貢堤岸區跳進河裡時,肺裡灌滿了泥漿。後來被越南漁民撈起來,燒了三個月,燒掉了半張臉,也燒掉了所有證件。”他咔噠一聲拉開槍膛,退出一枚黃銅彈殼,“這槍,是丁百福當年塞給我防身的。他說,真到了絕路,最後一顆子彈得留給自己。”海風突然變得凜冽,卷著浪沫撲上礁石。龐北握著魯格槍,站在退潮線邊緣,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細又長,像一道割開黑夜的刀痕。“可他沒想到,”龐北望著遠處山巒輪廓,聲音忽然很輕,“我回來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蘇曉曉忍不住追問。“是為了種地。”龐北笑了,那笑意沒達眼底,“丁百福在信裡說,青藤當年在滇南埋了三箱‘種子’,夠養活整個縣的饑民。可箱子在哪,只有他知道。”他抬腳踩碎一枚被浪衝上來的空貝殼,脆響刺耳,“現在他瘸著腿爬進山,要麼去找箱子,要麼去找能給他接腿的醫生——而咱們這山溝裡,剛好有個赤腳大夫,祖上三代專治跌打損傷。”孫義魁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壓著嗓子笑:“北哥,您是說李老蔫兒?”“嗯。”龐北把魯格槍插回屍體腰間,拍掉手上的沙,“告訴李老蔫兒,今兒晚上多熬兩副接骨湯。再讓克雷雅帶人把山樑以北的松樹林全搜一遍,重點找帶血的藥瓶、撕破的繃帶,還有”他頓了頓,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張泛黃照片——三個年輕男人站在榕樹下,中間那人眉目清朗,左耳垂有顆小痣,“找這個耳朵帶痣的男人。他要是還活著,就帶回來。他要是死了”龐北把照片一角按進溼沙裡,任潮水漫過,“就把墳頭培平,當沒這個人。”王長雲怔怔望著那張被水浸透的照片,忽然發現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行小字:“言歸正傳,青藤不死。”浪頭湧上來,墨跡迅速暈染開來,藤蔓般的筆畫在水中舒展、遊動,彷彿真要活過來。安東列夫扛著機槍從礁石後轉出,軍靴上沾滿海藻:“北哥,岸上訊號塔剛修好。港城那邊來電,說‘白鷺’行動取消,所有聯絡點即刻轉入休眠。”龐北點點頭,掏出懷錶——錶盤玻璃已碎,但指標在月光下幽幽反光。他擰開後蓋,取出一枚微型膠捲,遞給蘇曉曉:“沖洗出來,放大十倍,重點看陳言袖口磨損痕跡。”蘇曉曉接過膠捲,指尖觸到金屬外殼上細微的刻痕——那是九個並排的凸點,排列成北斗七星加兩顆輔星的形狀。“北斗九星?”她喃喃道。龐北沒回答,只望著海平線處泛起的微光。東方天際正透出青灰色,浪尖上跳躍著細碎金鱗。一隻白鷺掠過水麵,翅尖沾著晨露,飛向山坳裡那片剛剛犁過的梯田——田埂上插著幾根竹竿,掛著褪色的紅布條,在風裡輕輕擺動,像一面面小小的、無聲的旗幟。王長雲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沙的雙手,那上面還殘留著扳機的觸感,可此刻卻莫名想起昨夜蹲在灶臺邊,幫李老蔫兒剝豆角時,指腹被豆莢絨毛刺得微微發癢的滋味。“北哥,”他啞著嗓子開口,“咱們真要在這兒種地?”龐北終於笑了,這次眼角有了真實褶皺。他彎腰捧起一捧海水,任水流從指縫漏下,沙粒簌簌沉底:“種啊。不種地,拿什麼養活將來要來投奔咱們的三千個‘青藤’?”他直起身,朝山樑方向抬了抬下巴。遠處松林邊緣,一縷炊煙正嫋嫋升起,淡青色,細得幾乎看不見,卻執拗地升向漸亮的天空。“你看那煙,”龐北說,“比子彈飛得慢,可它能飄十里。子彈打完就沒了,煙只要火不滅,就一直往上走。”海風拂過他額前碎髮,露出底下那道藤蔓狀舊疤。晨光初染,疤痕泛著微紅,像一株正在破土的、倔強的根。

五爺沒出手,幾個堂主心裡都很鬱悶。他們雖然覺得老爺子就是故意的。但一個個又都不敢說什麼,因為他們確實沒有能力解決。雖然大家都很鬱悶緊張,甚至有些不服氣。但沒有人敢找龐北的麻煩,而此時這個罪魁禍首在自家的沙灘上安靜曬太陽喝茶。李丹妮坐在龐北旁邊,她笑著說道:“你這一下子,讓港城的商圈算是炸了,接下來可是有你受的。不過,我不擔心本土的這些人,我倒是擔心東洋的航運,他們的底氣很足,而且資金充足,海風裹著鹹腥味捲過沙灘,把硝煙和血腥氣吹得稀薄了些,卻吹不散那股子鐵鏽混著海水的刺鼻味道。龐北踩在溼漉漉的沙地上,靴底碾過碎貝殼與未乾的血漬,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沒急著往前走,而是蹲下身,用匕首尖挑起一截被彈片削斷的船纜——麻繩纖維焦黑捲曲,斷口處還沾著暗紅血痂。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眉頭微蹙。“不是港城本地的貨。”他低聲說,聲音不大,卻讓剛喘勻氣的王長雲豎起了耳朵。蘇曉曉拎著自動步槍快步跟上,軍靴踏在淺水邊緣濺起細碎水花:“北哥,這船是走私船?”“不止。”龐北直起身,目光掃過三艘歪斜燃燒的殘骸。大船龍骨已裂開一道黑口,兩艘小艇翻扣在浪邊,像三具被剝了皮的鯨魚骨架。“看鉚釘間距、甲板焊接工藝,還有這舷窗玻璃的弧度——”他抬手一指,“是東歐淘汰的舊式巡邏艇改裝的。黑鯊這號人,搞不到港英水警的船,但能從二手軍火販手裡淘來這種老掉牙的玩意兒。說明他們背後有人兜底,而且不是小魚小蝦。”話音未落,孫義魁帶著兩個穿迷彩服的漢子蹚水過來,肩上扛著繳獲的三支美製1卡賓槍和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咧嘴一笑:“北哥,清點完了!三十三具,全補了槍,沒漏一個活口。屍體都拖到礁石後面了,等天亮再處理。這是從陳言貼身口袋裡掏出來的。”他把帆布包往龐北手裡一塞,沉甸甸的,還帶著體溫。龐北沒急著開啟,只用拇指蹭了蹭包角磨損的銅釦——那是七十年代蘇聯軍工廠的標記。他抬眼望向遠處山坳,那裡一點微光正緩緩移動,是克雷雅和迪妮莎帶著照明組在收攏外圍陣地。探照燈已經熄了,只餘幾盞應急燈在礁石間明明滅滅,像幾隻蟄伏的眼睛。“圖先科呢?”龐北問。“在碼頭那邊。”孫義魁朝海灣西側揚了揚下巴,“帶人把丁百福別墅後牆炸開個口子,說裡面動靜不對。那老狐狸的私人碼頭底下,藏著個混凝土掩體,通風口剛被我們堵了,現在裡頭估計正悶著呢。”龐北點點頭,轉身朝王長雲招手:“小王,緩過來了沒?”王長雲正蹲在灘頭一塊礁石上,盯著自己發抖的右手。聽見招呼,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才止住顫:“能能走了!”“那就別光看著手。”龐北把帆布包遞過去,“你來開。”王長雲一愣,下意識接住。包口沒紮緊,露出半張泛黃的信紙,墨跡洇開成一片模糊的藍。他手指僵住,喉結上下滾動:“這這讓我開?”“第一次殺人的手,適合幹這個。”龐北語氣平淡,像在吩咐擦槍,“殺人是本能,但看懂敵人怎麼想,才是本事。你要是連這點紙都不敢碰,下次子彈可不會等你緩過來。”王長雲咬住後槽牙,深吸一口氣,哆嗦著解開包帶。裡頭除了一疊信紙、三本硬殼筆記本,還有個黃銅懷錶——表蓋彈開,玻璃裂成蛛網,指標永遠停在三點十七分。他抖開第一封信,油印字跡粗糲:“務必於廿三日前抵岸,丁宅密道圖紙已附。另,蘇區‘青藤’身份存疑,建議清除。——k。”“k?”蘇曉曉湊近,念出聲。龐北接過信紙,指尖撫過那個字母,忽然笑了一聲:“老熟人了。五七年肅反時,在閩南剿過一夥假借土改名義搶糧的‘愛國青年’,領頭的就叫老k。當時以為斃了,結果他胳膊捱了我一槍,跳崖跑了。”他把信紙翻過來,背面用鉛筆畫著簡陋的海灣剖面圖,標註著潮汐時間、礁石分佈,甚至標出了今夜微光夜視儀的盲區——就在左側峭壁下方十五米處。王長雲額頭沁出冷汗:“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有夜視儀?”“不。”龐北搖頭,從包裡抽出一本筆記本,快速翻到某頁,“是猜的。看這兒——”他指著一行潦草字跡,“‘據線報,目標購入美製an/pvs-2,數量三具,推測用於夜間巡防。’他們沒裝置,但會算。知道咱們有錢,知道咱們敢買違禁品,更知道這年頭敢玩夜戰的,除了軍隊就是瘋子。”他合上本子,聲音沉下去,“所以他們賭,賭咱們會在退潮時把火力點壓在礁石帶上方——因為那兒視野最好。可他們忘了,退潮時最危險的不是礁石,是灘塗。”他抬腳踢開腳下溼沙,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淤泥:“這片灘塗,退潮後表面硬,底下全是流沙。人踩上去,前三步沒事,第四步膝蓋就陷進去。陳言的人慌不擇路往這邊跑,一半是被機槍逼的,一半是自己選的死路。”他頓了頓,望向王長雲,“你剛才開槍打的是誰?”“右數第三個穿灰夾克的!”王長雲脫口而出,隨即語塞,“我我沒瞄準,就是跟著槍焰打的!”“打得準。”龐北拍拍他肩膀,“他左腿有舊傷,跑起來右肩比左肩高兩公分——你打他腰眼,子彈斜著鑽進去,沒傷脊柱,人還能爬三米才斷氣。這種細節,新兵看不出來。”他忽然壓低聲音,“知道為什麼讓你補槍時站最前頭?因為你要記住,人倒下去的聲音,和石頭滾下山坡不一樣。”王長雲胃裡一陣翻攪,強忍著沒吐出來。蘇曉曉默默遞來一個鋁製水壺,他灌了一大口,涼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耳膜裡嗡嗡的迴響——那是重機槍擊發時震得牙根發酸的餘韻。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混凝土碎裂的嘩啦聲。圖先科拎著撬棍從煙塵裡鑽出來,軍裝下襬燒了個洞,臉上糊著灰,手裡攥著半塊水泥板:“北哥!掩體通了!裡頭沒人。”龐北皺眉:“丁百福呢?”“跑了。”圖先科啐了口唾沫,吐出一顆帶血的槽牙,“通風管通到後山野豬林,我們追到林子邊,發現血跡——有人拖著條斷腿爬過灌木叢,血滴一路,到山樑就斷了。”“斷腿?”龐北眼神驟然銳利,“哪條腿?”“右腿。”圖先科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枚染血的黃銅紐扣,樣式老舊,“丁百福的馬甲扣。他穿了三十年沒換過。”龐北接過紐扣,對著月光眯眼細看——扣面刻著細微的藤蔓紋樣,藤尖彎成一個極小的“q”字。他沉默片刻,忽然扯開自己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淡粉色舊疤,疤形蜿蜒如藤,末端同樣收束成“q”。蘇曉曉呼吸一滯:“北哥,這疤”“青藤計劃。”龐北扣好衣領,聲音輕得像嘆息,“五二年中南局派去西貢的特工小組,代號‘青藤’。十二個人,活回來的只有三個。丁百福是組長,我是通訊員,老k是副組長。”他踢了踢腳邊一具屍體,“陳言身上有青藤徽章的復刻版,藏在鞋墊夾層裡。他們不是來殺我的,是來驗我的命——看當年那個掉進湄公河的小通訊員,是不是真的死了。”王長雲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帆布包差點掉進海里:“那您”“我當然死了。”龐北彎腰,從屍體腰帶裡抽出一把德制魯格p08,槍管還溫熱,“五三年六月,我在西貢堤岸區跳進河裡時,肺裡灌滿了泥漿。後來被越南漁民撈起來,燒了三個月,燒掉了半張臉,也燒掉了所有證件。”他咔噠一聲拉開槍膛,退出一枚黃銅彈殼,“這槍,是丁百福當年塞給我防身的。他說,真到了絕路,最後一顆子彈得留給自己。”海風突然變得凜冽,卷著浪沫撲上礁石。龐北握著魯格槍,站在退潮線邊緣,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細又長,像一道割開黑夜的刀痕。“可他沒想到,”龐北望著遠處山巒輪廓,聲音忽然很輕,“我回來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蘇曉曉忍不住追問。“是為了種地。”龐北笑了,那笑意沒達眼底,“丁百福在信裡說,青藤當年在滇南埋了三箱‘種子’,夠養活整個縣的饑民。可箱子在哪,只有他知道。”他抬腳踩碎一枚被浪衝上來的空貝殼,脆響刺耳,“現在他瘸著腿爬進山,要麼去找箱子,要麼去找能給他接腿的醫生——而咱們這山溝裡,剛好有個赤腳大夫,祖上三代專治跌打損傷。”孫義魁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壓著嗓子笑:“北哥,您是說李老蔫兒?”“嗯。”龐北把魯格槍插回屍體腰間,拍掉手上的沙,“告訴李老蔫兒,今兒晚上多熬兩副接骨湯。再讓克雷雅帶人把山樑以北的松樹林全搜一遍,重點找帶血的藥瓶、撕破的繃帶,還有”他頓了頓,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張泛黃照片——三個年輕男人站在榕樹下,中間那人眉目清朗,左耳垂有顆小痣,“找這個耳朵帶痣的男人。他要是還活著,就帶回來。他要是死了”龐北把照片一角按進溼沙裡,任潮水漫過,“就把墳頭培平,當沒這個人。”王長雲怔怔望著那張被水浸透的照片,忽然發現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行小字:“言歸正傳,青藤不死。”浪頭湧上來,墨跡迅速暈染開來,藤蔓般的筆畫在水中舒展、遊動,彷彿真要活過來。安東列夫扛著機槍從礁石後轉出,軍靴上沾滿海藻:“北哥,岸上訊號塔剛修好。港城那邊來電,說‘白鷺’行動取消,所有聯絡點即刻轉入休眠。”龐北點點頭,掏出懷錶——錶盤玻璃已碎,但指標在月光下幽幽反光。他擰開後蓋,取出一枚微型膠捲,遞給蘇曉曉:“沖洗出來,放大十倍,重點看陳言袖口磨損痕跡。”蘇曉曉接過膠捲,指尖觸到金屬外殼上細微的刻痕——那是九個並排的凸點,排列成北斗七星加兩顆輔星的形狀。“北斗九星?”她喃喃道。龐北沒回答,只望著海平線處泛起的微光。東方天際正透出青灰色,浪尖上跳躍著細碎金鱗。一隻白鷺掠過水麵,翅尖沾著晨露,飛向山坳裡那片剛剛犁過的梯田——田埂上插著幾根竹竿,掛著褪色的紅布條,在風裡輕輕擺動,像一面面小小的、無聲的旗幟。王長雲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沙的雙手,那上面還殘留著扳機的觸感,可此刻卻莫名想起昨夜蹲在灶臺邊,幫李老蔫兒剝豆角時,指腹被豆莢絨毛刺得微微發癢的滋味。“北哥,”他啞著嗓子開口,“咱們真要在這兒種地?”龐北終於笑了,這次眼角有了真實褶皺。他彎腰捧起一捧海水,任水流從指縫漏下,沙粒簌簌沉底:“種啊。不種地,拿什麼養活將來要來投奔咱們的三千個‘青藤’?”他直起身,朝山樑方向抬了抬下巴。遠處松林邊緣,一縷炊煙正嫋嫋升起,淡青色,細得幾乎看不見,卻執拗地升向漸亮的天空。“你看那煙,”龐北說,“比子彈飛得慢,可它能飄十里。子彈打完就沒了,煙只要火不滅,就一直往上走。”海風拂過他額前碎髮,露出底下那道藤蔓狀舊疤。晨光初染,疤痕泛著微紅,像一株正在破土的、倔強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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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手中的刀不停,他的實力就沒有上限!

【消耗100殺戮值,天賦:刀法熟練(白)→天賦:天生刀骨(綠)!】

【消耗1000殺戮值,天賦:天生刀骨(綠)→天賦:七竅刀心(藍)!】

【消耗10000殺戮值,天賦:七竅刀心(藍)→天賦:先天刀體(紫)!】

【消耗100000殺戮值,天賦:先天刀體(紫)→天賦:絕代刀聖(橙)!】

【消耗1000000殺戮值,天賦:絕代刀聖(橙)→天賦:刀祖(紅)!】

從此,武者大學里,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學生,而邊疆多了一位令異獸聞風喪膽的殺神。

你們不是開除了我學籍嗎?

沈天面帶微笑。

“貪狼司辦案!”

“來人,把這學校給我圍了!”

當那些所謂的學院天驕還在為突破武者沾沾自喜時。

沈天早已踏着屍山血海,一刀劈開了蒼穹!

重生70年代,開局接盤美艷嬌妻

「重生+年代+曹賊+打獵種田+無系統」

一場意外,特種兵陸峰重生到1975年的東北,成了酗酒家暴的混賬丈夫。

面對渾身是傷,楚楚可憐的妻女,他決定果斷接盤,抄起獵弓進山打獵,用一身本事為妻女在那個人命卑微如螻蟻的年代,掙條活路……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重生1958:從窩在深山打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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