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 一聲，主螢幕上的黑色紋路突然冒起白煙，像被火烤過的塑膠。小林看見窗外的一塊殘骸上，浮現出模糊的畫面：兩個外星人坐在石頭上，一個遞過水果，一個笑著接過來 —— 那是被遺忘的溫暖記憶！

“有用！” 小敘眼睛亮了，接著講，“我同桌跟我吵架，我明明知道是我錯了，卻沒敢道歉，後來她轉學了，我再也沒機會跟她說‘對不起’……” 他的聲音裹著星光，飄出長安號，落在更多的殘骸上，那些灰色的殘骸開始泛著淡光，像被點亮的蠟燭。

小林抓緊煙火壺，走到矽璃身邊，壺口對準混沌校準儀，“矽璃，開啟校準儀的能量介面，我把煙火壺的微光注進去！” 矽璃點點頭，校準儀的側面彈出個小介面，小林擰開壺蓋，淡金色的微光從壺裡飄出來，像螢火蟲，鑽進接口裡。

“嘀 ——” 校準儀的警報聲停了，紅色螢幕變回綠色，而且比之前更亮，螢幕上浮現出無數個小點，每個點都閃著紅光，“校準儀恢復正常！並檢測到所有終末之念碎片的位置！” 矽璃的資料流身體不再泛紅，淡藍微光又回來了，“煙火壺的‘人間煙火氣’，能中和碎片的‘絕望情緒’！”

秩序使者看著主螢幕上的黑色紋路慢慢消退，光學鏡片閃了閃，沒說話，但手指從 “關閉感知裝置” 的按鈕上移開了。小林知道，他這是默認了自己的辦法。

就在這時，主螢幕突然放大了一塊最大的殘骸，那塊殘骸像艘破碎的星艦，艦身上有個模糊的標識 —— 小林眯起眼，突然愣住了：“那是…… 長安號的標識？”

矽璃的資料流身體突然晃了晃，校準儀螢幕上的綠色波紋變成了波浪形，“是舊長安號的殘骸！三千年前消失的那艘！我的核心程式裡有它的資料庫，匹配度 100%！” 她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裡面有我的情感日誌 —— 當年我是舊長安號的導航員，跟陳長老一起執行任務……”

小林立刻說：“秩序使者，靠近殘骸，我們要進去看看！” 秩序使者沒反駁，手指在面板上敲擊，長安號慢慢朝著舊殘骸飛去，艦身擦過殘骸的碎片時，發出 “咯吱咯吱” 的響聲，像在啃骨頭。

舊長安號的殘骸裡黑漆漆的，只有長安號的探照燈能照出一小塊地方。小林、蘇晴、矽璃三人穿著防護服進去，小敘要跟來，被小林按住了：“你在艦橋盯著，要是碎片有動靜，就繼續講故事，別讓它們靠近。” 秩序使者留在艦橋，負責監控系統。

殘骸裡瀰漫著金屬冷卻的寒氣，吸進鼻子裡像吞了冰碴子。矽璃的資料流身體在前面帶路，她的指尖發出淡藍光，照亮了周圍的碎片。“情感日誌應該在駕駛艙，” 她的聲音帶著電流，“當年我把日誌存在資料晶片裡，藏在駕駛艙的控制檯下面。”

走到駕駛艙時，小林突然停住了 —— 駕駛艙的座椅上，坐著個模糊的人影，戴著斗笠，跟他在星圖裡看到的、織錦布上閃過的人影一模一樣！“陳長老？” 小林輕聲喊，伸手想碰，那人影突然 “散” 了，像被風吹走的煙，只留下半塊掃帚柄，落在座椅上，木柄上的紋路，跟陳長老留下的舊掃帚一模一樣！

矽璃在控制檯下面摸了摸，掏出個小小的晶片，晶片上泛著淡藍光，“找到了！這就是情感日誌！” 她把晶片插進隨身攜帶的終端裡，螢幕亮了，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最後一頁的字跡有點潦草，像是急著寫的：“終末之念的弱點，在‘最不完美的共生記憶’裡 —— 不是完美的和解，是那些沒說出口的道歉，沒來得及的陪伴，沒完成的約定，這些‘不完美’裡，藏著最真實的共生之力。”

小林看著這段話，突然想起陳長老的星信：“歸心者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共生的力量藏在平凡的日子裡。” 原來，陳長老早就知道弱點，早就把線索留在了星信和舊掃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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