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鞭一揚,駿馬踏著夜色疾馳而去。從城內街道到城門,竟真的一路暢通無阻,連守城的衛兵都像是睡著了一般,任由他們出了城。
直到馬蹄踏在城外的官道上,沈婉清才鬆了口氣,卻被暗按住了手。“別放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傳來,帶著寒意,“這太順利了,是個陷阱。”
他活了這麼多年,習慣了在刀尖上討生活,從未信過“幸運”二字。這般暢通無阻的逃亡,背後定然藏著更大的陰謀。
“那怎麼辦?”沈婉清的心又提了起來。
“繼續走。”暗收緊手臂,將她護得更緊,“既然他們想讓我們走這條路,我們就走給他們看。”他勒轉馬頭,朝著遠離京城的方向疾馳,“抓緊了。”
雙人一騎,在夜色中疾行。風聲在耳邊呼嘯,沈婉清靠在暗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卻也能察覺到那份隱藏在平靜下的警惕。
她不知道前路有什麼在等著他們,只知道只要身邊有他,就有勇氣走下去。只是那心頭的不安,卻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
馬蹄踏過晨露,濺起細碎的水花。
沈婉清在顛簸中漸漸醒來,發現自己仍靠在暗的懷裡,頭頂是他結實的下頜。一夜疾馳,他的衣襟已被晨霧打溼,卻始終保持著挺直的姿態,手臂穩穩地環著她,沒有絲毫鬆懈。
“醒了?”暗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卻很溫和。
沈婉清抬頭,正看見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一輪紅日掙脫雲層,將金色的光芒灑向大地。她不知自己竟在馬背上睡了一夜,想來是連日緊繃的神經,在他懷裡終於找到了片刻安寧。
“你沒睡?”她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地問。
暗勒了勒韁繩,讓馬匹放慢腳步,沿著官道緩緩前行。“我沒事。”他淡淡道,目光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整整一夜,他不敢有絲毫鬆懈,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生怕哪裡藏著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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