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功德玄靈宗，亦稱功德殿。

當牧源，這位來自仙界至高機構“天道審判庭”的低階監察官，帶著審視與不善降臨功德殿門前時，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喧囂，所有的歡聲笑語，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冷厲氣息所凍結。無數仙人屏住呼吸，緊張地望向那道被金光環繞的巍峨主殿，等待著他們的宗主——林凡的回應。

主殿高層，林凡的眼神微微眯起。他並未立即現身，而是任由那股屬於天道審判庭的冰冷威壓，在功德殿上方瀰漫。牧源的氣息雖然不強，但其背後所代表的機構，卻是仙界公認的秩序維護者，是“宇宙管理者”在仙界最直接的爪牙之一。

“好大的威風。”林凡心中冷笑，一縷淡淡的功德金光從他身上散發，如同無形的漣漪，瞬間擴散至整個廣場。這股金光沒有絲毫攻擊性，卻帶著一種純粹、浩瀚、無可撼動的宏偉氣息，悄然將牧源身上那股冷硬的威壓消弭於無形。

牧源臉色微變，他只覺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磅礴力量，在瞬間將自己與周遭天地隔絕開來，他所散發的威壓，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激不起一絲漣漪。他驚疑不定地望向主殿，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他奉命前來探查功德殿的“異常”，原以為這不過是個仗著些許功德便目中無人的小宗門，卻沒想到，其宗主竟能如此輕易地化解他的法則壓制。

“牧源監察官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林凡的聲音，如同天籟，從主殿深處悠悠傳來，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聲音並非直接傳入牧源耳中，而是透過功德之力共振虛空，讓每一個在場仙人都能清晰聽見。

牧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他按照審判庭的規矩，不卑不亢道：“吾奉天道審判庭之命，前來調查功德殿近期之‘異常崛起’。貴殿發展迅猛，功德浩瀚，然其功法來源、資源積累，以及與凡界之因果聯絡，皆未在審判庭備案。為維護仙界秩序，吾需對貴殿進行詳細盤查！”

他這番話義正言辭，看似公允，實則字字誅心。‘異常崛起’、‘功法來源’、‘資源積累’、‘與凡界因果聯絡’，每一條都可能成為攻訐的把柄。特別是在仙界，與凡界有過多因果牽扯，往往會被視為不潔，甚至可能引來天譴。

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備案？吾功德殿之基石，乃宇宙本源功德。吾之功法，源自大道至理。吾之資源，取自天地饋贈。吾與凡界之因果，更是吾之根源，何須向爾等備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冷硬：“天道審判庭，維護秩序固然重要。然何為‘秩序’？是循規蹈矩，墨守成規，任由仙界日漸腐朽？還是順應天道大勢，破舊立新，引仙界走向新生？你審判庭，審判的是‘天道’，還是‘天道管理者’強加於眾生頭上的‘規則’？”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林凡竟敢如此直接地質問天道審判庭的本質，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挑釁！牧源的臉色瞬間鐵青，眼中寒光爆射。他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法則排斥，彷彿功德殿這片空間，正在排斥他的存在。

“你……你竟敢……”牧源手中玉符嗡鳴，正欲催動。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從主殿內沖天而起，這道金光並非林凡本體，而是由浩瀚功德之力凝聚而成的一道巨大虛影。這虛影手持一枚古樸的玉璽，僅僅是虛影散發出的威壓，便讓牧源如遭雷擊，口中悶哼一聲，手中玉符驟然黯淡，甚至有了裂紋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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