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聲中的畫面開始變得扭曲。
“……但這種強大,如同飲鴆止渴。一年後,朕開始感到疲憊,每日清晨醒來,身體如同被抽空一般。帝師說,是朕尚未完全掌握力量,需繼續淬鍊。他命人尋來各種奇珍異寶,包括那些罕見的礦石,用來‘溫養’玉佩,實則……實則是在加強玉佩對朕的吸噬!朕也曾懷疑過,但帝師的理由總是天衣無縫,加上朕對那股力量的渴望和依賴,已如跗骨之毒,難以割捨……”
畫面進一步閃爍,沈清歡看到了皇帝在密室中痛苦掙扎的景象。他臉色蒼白,虛汗淋漓,身體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玉佩在胸前發出幽幽的黑光。
“……每當朕試圖擺脫玉佩,試圖停止‘借力’時,那種痛苦便會加倍!猶如萬蟻噬心,骨骼寸斷!朕甚至能感覺到,那玉佩中封印的並非完整的山河玉魄,而是一股被汙染的、被扭曲的力量!它像一個貪婪的嬰兒,永不知足地索取,而朕,卻被它牢牢控制,無法自拔……”
沈清歡的腦海中,玉鐲的波動達到了頂峰。她清晰地“看”到,皇帝體內那本該與玉魄呼應的血脈,此刻正被那枚黑色玉佩的力量腐蝕,形成一道道細密的裂痕。他的龍體,就像是一座被蛀空的堤壩,在被玉佩源源不斷地抽走“水”的同時,也失去了自我修復的能力。
“……朕並非沒有想過斬斷這一切,可那股力量,已經深入朕的骨髓。朕甚至開始出現幻覺,看到一些不該存在的影子,聽到一些不屬於這世間的低語……朕恐懼,恐懼失去這來之不易的天下,恐懼被這些陰影吞噬……更恐懼那玉魄反噬的後果,它能帶給朕力量,也能輕易地毀了朕,毀了這天下……朕曾偷偷命令禁衛軍去搜尋解除之法,甚至暗中調查帝師,可每次,朕的行動都會被察覺,那些線索也會莫名中斷,彷彿有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盯著朕,比朕更瞭解朕!”
皇帝的心聲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力,以及對玉魄力量深刻的矛盾——既渴望它帶來的統治力,又恐懼它帶來的毀滅性反噬。
沈清歡閉上眼睛,消化著這一切。原來如此!皇帝的隱疾,並非簡單的操勞或病痛,而是他試圖“借用”山河玉魄力量的慘痛代價。那枚黑色的玉佩,根本不是什麼“護身玉”,而是一個被汙染的、用於汲取玉魄力量的邪惡媒介,一個吞噬皇帝生命的陷阱!帝師,這個看似忠誠的臣子,才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他以“鎮國神器”之名,誘導皇帝走上絕路,最終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父親的舊案,更是因此而起。沈太傅正直清廉,通曉古籍,他必然發現了皇帝與玉魄禁忌之力的關聯,亦或是察覺了帝師的陰謀,試圖阻止。因此,他成了帝師和那些老牌外戚的眼中釘,肉中刺,最終被羅織罪名,慘遭滅口!
沈清歡的雙手緊緊握拳,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復仇的火焰在她心底熊熊燃燒,但此刻,這份火焰中更添了一份沉重。她不再只是為父親一人復仇,而是為了整個大梁,為了被邪術所困的皇帝,為了那即將被吞噬殆盡的山河玉魄!
她站起身,走到御案旁,輕柔地為皇帝添上茶水,壓低聲音道:“皇上,臣妾聽聞民間有奇人異士,能治百病,亦能解開常人所不能解之惑。皇上龍體為重,萬不可強撐。”
皇帝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繼而又是一絲期冀。他心聲中浮現出更多的信任與依賴:
“……她似乎看出了些什麼……這女子,果然與眾不同。或許,她真的能幫朕擺脫這困境……也罷,朕已經無路可退,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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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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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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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