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走到窗前,望著怡紅院的方向。晴雯被攆,寶玉必定難過。但長痛不如短痛,她不能讓任何可能帶壞兒子的人留在身邊。晴雯如此,黛玉...更是如此。
只是黛玉有賈母護著,她動不得。但總有一天...
"太太,張大夫來給大姑娘診脈了。"周瑞家的在門外稟報。
王夫人整了整衣襟:"讓他仔細看看,開些對症的藥。若是...若是需要什麼名貴藥材,也儘管用。"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和,彷彿真是個關心外甥女的好舅母。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個"儘管用"裡藏著多少言外之意——黛玉的身子,怕是好不了了。
周瑞家的領命而去。王夫人獨自站在窗前,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她想起黛玉那雙似泣非泣的眼睛,想起寶玉為黛玉痴迷的模樣,想起賈母對黛玉的百般疼愛...
佛珠在她手中轉動,發出細微的聲響。王夫人輕聲唸了句佛號,眼中卻是一片冷然。
正在這時,薛姨媽派人來傳話,說寶姑娘近日繡了個荷包,想請太太過去瞧瞧。王夫人聽了,覺得正好去散散心,便帶著金釧兒去了梨香院。寶姑娘舉止大方,針線活又好,若能成為自己的兒媳,那是再好不過。
到了梨香院,薛姨媽熱情相迎,寶釵拿出荷包,針腳細密,花樣精緻。王夫人不住誇讚,心裡也越發覺得寶釵合適。閒聊間,薛姨媽不經意地提道:“聽說林姑娘身子還是不大好,也不知何時能好起來。”王夫人微微皺眉,嘆了口氣:“她那身子,怕是難了。寶玉也該早日定下親事才是。”薛姨媽心中一動,忙笑著說:“太太說得是,寶丫頭也到了婚嫁的年紀。”
王夫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離開梨香院時,她已在心中有了盤算。回到榮國府,她加快了為寶玉擇親的步伐,一場圍繞著寶玉和黛玉、寶釵的命運糾葛,正悄然展開。
王夫人剛回房,便有小廝來報,南安太妃要到府裡做客。王夫人不敢怠慢,連忙整理衣裝前去迎接。
南安太妃與賈母寒暄一番後,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寶玉身上,笑道:“久聞寶公子才情出眾,今日一見,果然風采不凡。不知可有定下親事?”王夫人心中一動,忙笑著回道:“還未曾定下,只是在慢慢挑選。”南安太妃點頭道:“我有一侄女,溫柔賢淑,與寶公子倒是般配。”王夫人心中糾結,她本屬意寶釵,可南安太妃身份尊貴,也不好輕易拒絕。賈母見狀,忙打圓場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且先讓孩子們相處相處。”
王夫人只能應下。送走南安太妃後,王夫人更加焦慮,一邊是南安太妃的提議,一邊是自己心中的寶釵,她不知該如何抉擇。而此時,黛玉那邊病情似乎又加重了,整日咳個不停,瀟湘館裡的哭聲也愈發頻繁。王夫人看著這一切,心中暗暗想著,無論如何,寶玉的親事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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