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頤聽出她的聲音很低很輕,似乎在壓抑著她內心的不安。
他低聲說道:“檀兒,我不是先天不足而體弱多病。”
沈青檀驚愕地看向趙頤,心裡頓時有了各種猜測。
趙頤語氣淡然地說道:“我是中毒。”
沈青檀難以置信地看向趙頤。
他這樣的身份,誰會給他下毒?
“一開始爹孃發覺我與別的小孩不一樣,無論如何餵養都是不長肉,反而越來越瘦。便請太醫來給我診治,太醫診斷出我是中了慢性毒藥,皇上與國公府便為我搜羅名醫解毒。”
“陳院使說慢性中毒發病較緩,病程很長。若是爹孃沒有及時發現我的情況,等過了兩三年一發病,便是救不回來。”
趙頤的語氣始終很平靜:“雖然發現的早,他們卻也不能徹底治癒我,斷定我活不過十歲。皇上便下了口諭,若是不能讓我活過十歲,太醫院的太醫便要跟著掉腦袋。”
沈青檀的手指掐進了掌心,大腦的思緒很混亂,有很多話要問,但又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陳院使盡心竭力的為我治病,這麼多年治療下來,我的毒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餘毒未清,但是他已經無能為力了。”趙頤淡聲說道:“我的身體因為這毒變得越來越差,若是再大病一場,便真的無力迴天。”
沈青檀心口一緊,因為每年秋冬的時候,他都是要大病一場的。
難怪都在傳他只有半年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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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到了京城,投靠姨母,一切會好起來。
直到她在雨里遇見了顧衍。
承陽侯府世子,禁軍統領,整個京城最冷心冷情的男人。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髒東西。
「侯府容不下禍水。」
她低着頭,不爭辯,不解釋。
可她沒想到。
當別的男人覬覦她時,第一個衝出來的是他。
當她弟弟出事走投無路時,出手相救的是他。
當她答應給別人做外室時,紅着眼踹開門的人,還是他。
他說這是交易。
可當她的前夫「死而復生」,站在醫館門口說「我來接你回家」時。
顧衍站在街對面的茶樓里,手裡的茶杯碎了一地。
鮮血順着指縫滴下來,他渾然不覺。
那一刻他才明白。
他不是戒不掉她。
他是不想戒。
為了助宇文恕登上皇位,錦瑟這個假公主傾盡所有。
宇文恕承諾,等他做了皇帝,就立錦瑟為後,轉頭卻求娶了別的女人,任由那女人對錦瑟百般羞辱,打聾了錦瑟一隻耳朵。
直到那時,錦瑟才明白,原來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奪位路上的墊腳石。
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五年後,太後薨逝,錦瑟被一道聖旨召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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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看着他,只覺得可笑。
憑什麼他一後悔,她就要原諒?
皇後誰愛當誰當,她有疼愛她的夫君,乖巧貼心的兒子,就足夠了。
宇文恕卻發了瘋,非說兒子是他的,不僅要搶走她,還要搶走她的兒子……
***
宇文恕是個從皮囊爛到骨子裡的爛人,為了皇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也不在乎會傷了誰的心。
和皇位相比,一顆心能值幾何?
他想,他有這天下就夠了,不需要兒女情長。
可是後來,他傾盡天下,卻再也換不回那顆被他弄丟的真心……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