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公主這回來鬥牛宮又沒瞧見守門的哮天犬,心知它是條忠犬,更是二表哥心腹中的心腹,根本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它現在肯定正守著它的“主子”呢!果不其然,很快自己的猜測就被證實了,“二表哥”與哮天犬一道出來迎接自己了!
仙侍水玉假扮的司法天神也學著自己記憶中的冷麵二郎真君的模樣,向自家公主行了禮,問了安,而後又繼續面無表情的明知故問道,“不知公主殿下今日仙駕駕臨敝處,是為了何事呢?”
安寧公主微微一笑,心裡卻在暗自腹誹,真不知自己是該誇水玉演技好,還是該感謝二表哥平日裡的冷漠嚴肅了,其實真正能湊到他的面前的人並不多,而且他是司法天神,大家應該也都不希望被他“親近”的,所以水玉演起他來,也就容易多了。“不瞞二表哥,我是剛從採桑司過來的。今年的優品不比去年,可表哥畢竟位居司法天神之要職,穿戴也是馬虎不得的,不然咱們整個天界怕是都會被妖魔鬼怪們笑話的!所以,我想著,既然這底子可能不足,那就得在旁的方面補救了。比如說做工、色澤。若說做工吧,我也不必多問二表哥什麼了。可是這擇色吧,我覺得還得來問你一聲,你有什麼偏好,或是忌諱的。我也順道替你往七彩仙子那兒傳個話,好方便她配色。表哥也千萬別覺得不好意思,我們終歸是一家人,反正我自己也是要給七彩仙子遞話的。更何況你也是這天庭的正神啊,該有的體面,也都得有的。再說了,你若是穿了自己心儀的衣裳,不也心情更舒暢,做事更利落了嗎?”說到這兒,又刻意壓低了一些聲音,“‘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二表哥素來是最講規矩的了,這往七彩司遞話,不也是給七彩仙子立規矩嗎?這也不是說省事就能省事的,若是規矩不早立,只怕往後七彩司都會當二表哥在穿戴上沒規矩了。”
仙侍水玉心裡偷笑,面上卻還要強裝鎮定,並且將公主密音傳話的答案記住,又迅速的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繼續以寡淡如水的聲音接話道,“有勞公主了。承蒙公主美意,那下官也不能不識好歹,下官最喜玄色。”
目的既已達到,安寧公主也沒有多做逗留,耽誤時間的意思了,立刻就跟水玉假扮的二表哥客客氣氣的告了別,又領著二表哥假扮的水玉離開了鬥牛宮,去往七彩司所在的方向了。
跟在公主身後的二郎神楊戩因為親眼見過假扮自己的水玉了,心裡放心了許多,也就分出了更多的心思去思慮眼下的情況了。眼見公主是想直接去七彩司尋找七彩仙子的,心覺不妥,便又向她密音傳話道,“公主為何不先去新的紡織仙子處走一遭呢?既然想讓她入局,應該宜早不宜遲吧?或是公主還想再走一趟採桑司?”
安寧公主聞言,立刻明白了二表哥的意思。其實自己的原計劃還真要再去一趟採桑司的,是送七彩仙子和新的紡織仙子過去,並且當著她們三個人的面,再叮嚀囑咐一番,以顯鄭重的。不過,如果先去尋新的紡織仙子,再命她即刻前往採桑司與採桑仙子商討如何製作佳品,然後再去七彩司尋七彩仙子,對其試探一番,亂其心智,之後也讓她即刻前往採桑司,三仙聚首,共同合計,以求萬全之法。既然是三個人一起辦事,當然是三個人一起擔責了,她們應該不會分開的,能夠很好的互相監督,以免一人出錯,三人倒黴!如果她們心裡有鬼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下,肯定會更加心慌意亂的。那姐倆或許會想以密音傳話來避開新紡織仙,到時候就會有被自己施了法術的“天地靈眼”和“天地靈耳”的輔助聽證,應該是妥了。
二郎神楊戩雖然沒有聽到公主的回話,但不多時,便知道她是改了主意,接納了自己的諫言的了,心裡也隨之鬆快了許多。
新的紡織仙子見到安寧公主前來,自也恭恭敬敬的向公主行了禮,問了安,且客套恭維了一番,而後又小心的問詢起了公主殿下的來意。
“我此前去過了採桑司,見了採桑仙子,從她口中得知今年的桑葉優品不如以往,所以我便想著或許可在做工和色彩上補救一二。我之前也有交代過她了,現在也到你這兒走一趟,親自跟你說一聲,想請你暫放手上的事情,即刻前去採桑司,與採桑仙子探討一二。說來她還是你前頭那位紡織仙的親姐姐呢,想來你們一同商討,定會做出佳作的。”安寧公主一本正經的說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自己的要求。
公主有命,下仙豈有不從之理?因而紡織仙子想也沒用多想,便即刻點頭應命了,“公主放心,小仙這便前往採桑司去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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