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分寸允許
入冬的天空霧靄沉沉,天上烏雲匯聚,將天地間的萬物壓得很底,宋憐立在門口,雙腿灌了鉛似的沉,叩門的手臂幾次抬起,又都受不住重量般落下。
他服用的是一種鳩酒,以毒木製成,無色無味,毒入五臟六腑,短短一刻鐘,便可斃命,此番來見羅冥,他是存了死志的。
過往兩人相處的點滴從眼前一幕幕浮起,念及他如今臥病在榻的模樣,更加沒有力氣往門檻裡邁進一步。
裡頭傳來男子的聲音清雅溫潤,似因臥病在榻,帶著些啞意,“是阿憐麼,來了,怎麼不進來。”
他語調溫和,好似昔年平津侯府,她因鄭記的生意晚歸,去書房尋他,他問她今日累麼,可用了晚膳了。
宋憐撫在門上的手指微顫,推開門,抬步進去,外頭天光暗淡,屋子內點著的燈火泛著微黃的光,一時竟有些刺目,叫她看不清屋裡的陳列布置,只是循著床榻的方向,一步步緩緩走去。
陸宴搭在被褥上的手裡握著一卷經帛,帛書質輕,縱是手腕剛剛接上,也不影響什麼,只是看著昔日灼目的女子一步步走進眼簾,那一雙不再明媚滿是灰暗蕭索的杏眸叫他心底大慟,一時連絹帛也握不住,手肘撐著床榻,坐起來了一些。
她在離床榻幾丈遠的地方停下,既不說話,也不靠近,人比先前清瘦了許多,立在光影裡,形銷骨立。
心底的劇痛越來越烈,陸宴朝她抬了抬手,“阿憐,過來一些。”
榻上的男子墨玉冠發,著一席雲山藍衣袍,眉目如畫,好似當年兩人相約踏青的模樣,可宋憐卻知清雅的衣袍下,他身上傷痕累累,她鼻尖酸澀,快步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仔細看他的眉目。
她虧欠許多人,除卻母親和小千,面前的男子她虧欠最多最重。
若非一樣的眉眼面容,誰又能將面前的女子同昔日的宋憐聯絡起來,陸宴心底劇痛,抬手將人輕輕擁進懷裡,一遍一遍道,“我不怪你,我相信阿憐將來可為明君,方託付了江淮,無論阿憐作何選擇,我永遠不會怪阿憐,時勢如此,造化弄人,以阿憐的才學智謀,天時地利人和凡佔一樣,必定心隨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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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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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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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