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幾句，林坤河拿了前兩天楊琳做糖耐的報告回來。

他問何淵文：“亞濱那邊還順不順利？”

何淵文說：“順利，華北是他福地，有空過去玩？”說著半開玩笑：“帶上小孩一起，想看看你們孩子長什麼樣。”

“現在就可以看啊。”楊琳推了推林坤河，讓他把小排畸拍的照片給何淵文看。

四維彩超的幾張照片，醫生說寶寶在笑，還能看到蹬著的腳丫子。

兩個男的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林坤河問何淵文：“她生的時候你不回來送點東西？”

何淵文笑笑，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裸眼看著楊琳，她像被暖光燈照著的一株植物，被仔細保護，被充分滋養著的植物，似乎沒有被生活磋磨過。

不用蹲在逼仄的出租房，不必再計較那一點水費，不用暴露在形形色色的夜場，更不用跟他計算怎麼去還他家裡那一堆債。

何淵文重新把眼鏡戴上，還林坤河一句：“送什麼，送點尿不溼我怕你先用了。”

林坤河語氣平平地回：“深圳還沒潮到那種地步，倒是河南，一馬平川的地方……”

楊琳擰了他一下：“不要亂說話。”

林坤河看她一眼，想起手裡的報告：“醫生說你糖耐壓線，平時控制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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