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時,我已在怡紅院外站了三刻鐘。
袖中那方沾著茉莉香的帕子被攥得發皺——這是昨夜第三次回溯前,我特意用新曬的茉莉花燻過的,為的是讓寶玉一嗅便知,今日的我與往日不同。
"林妹妹?"門閂輕響,寶玉揉著眼睛探出頭,月白中衣鬆鬆繫著,髮尾還翹著一綹,"天沒亮你就來砸門,可是又要同我論《西廂》裡的...?"
"是元春的事。"我打斷他,將帕子按在他掌心。
他的手突然頓住。
帕子褶皺裡滑出半片焦黑的藥方殘頁,"硃砂二錢"的字跡在晨霧裡泛著冷光。
我看見他瞳孔驟縮,喉結動了動,到底沒問"這是什麼",只拽著我往屋裡走:"紫鵑呢?
茶爐子該添炭了。"
"不必。"我反手扣住門閂,"我要你看的,不是藥方。"
昨夜回溯三次,我終於摸清"記憶共享"的法子——得在卯時三刻,太陽剛爬上東牆那會兒,兩人掌心相抵,我默唸三次"同往"。
寶玉的掌心還帶著被窩裡的暖,我卻覺出指尖發麻,像有細針順著血脈往上鑽。
"你...你做什麼?"他想抽手,卻被我攥得更緊。
"別怕。"我盯著他眉峰間未散的睏意,"你會看見我看見的:周承業從忠順王府出來時,槐花瓣落在他官服第三顆盤扣上;春燕接蜜餞時,拇指內側有新磨的繭子,是長期握藥杵磨的;還有這半張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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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沈知念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讓她入宮選秀。
她很高興。
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這輩子,嫡姐想要的風光,全都不會有。
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沈知念自小便明白,男人靠不住,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一品誥命夫人,哪比得上母儀天下?這一世,這潑天的富貴,就讓她來享吧!
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
無所謂,都刀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帝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