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鄭媽媽美滋滋地歪在床榻上,拿著荊釵剔牙:“瞧瞧我說什麼來著,來這兒準有好日子過,在那裡什麼時候有過白米飯吃,能吃到糙米飯或是陳米飯就不錯了!”
“我都一年多沒沾葷腥了,這滷肉做得果真不錯,滋味真足。”邱媽媽還在回味剛剛的飯菜,尤顯不夠。
“咱們必須要在府裡留下來,這好酒好菜好衣裳地享用著,如何不快活?到時候攢了銀錢,再收幾個義子義女,這後半輩子也算有了依靠了。”鄭媽媽的算盤打得響,目露精光。
“可......咱們與四姑娘好些年不見了,而且那會子咱們對她也沒怎麼好,不是你說了,咱們還剋扣了虞府給她的用度。”
邱媽媽壓低聲音,說得小心翼翼。
“那會子她才多大,知道什麼?”鄭媽媽翻了個白眼,“後來她漸漸明事了,咱們不也沒怎麼剋扣了麼?要不是咱們二人護著,她能平安長大麼?做夢!別人府上一個少爺小姐的奶孃都能過得如半個主子一般,咱們二人照顧她從小到大,這份功勞誰能抵得上?”
她用氣聲憤憤不平道,“說句不敬的話,便是虞府太太怕也不及咱們二人待四姑娘的付出多。”
“這倒也是......”邱媽媽點點頭。
二人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總算睡下了。
廂房是新修繕過的,牆體厚實,足以抵禦嚴寒;那被褥是新的,聞著還有陽光的味道,乾燥又溫暖,二人舒坦壞了,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此刻,安園。
虞聲笙合上了手裡的書卷,問了兩句外書房的情況。
“將軍還在忙,方才差了石勇過來傳話,說是讓夫人您累了就先睡下,不必等著。”金貓兒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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