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溯到差不多兩個半月前,奶奶突然病倒對吳纖纖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因為爺爺奶奶一輩子只有她爸爸一個孩子,這麼長時間以來又只是她跟奶奶相依為命,所以吳纖纖只能承擔起照顧奶奶的責任,於是那段時間她一直是學校、可供兼職的學校食堂和家裡三點一線。
某天夜裡,吳纖纖起床打算去看看奶奶的情況,只是她人才剛剛走到奶奶臥室的門前,就發現有股濃郁的黑氣將奶奶整個人都籠罩起來,因為太過震驚、害怕,她當時便忍不住驚叫出聲,但下一刻那股籠罩在奶奶身上的黑氣就將她拉扯進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我驚恐發現自己已經在奶奶的身體裡了,而奶奶卻頂著我的臉陰慘慘看過來……”想起那些回憶的時候,吳纖纖渾身上下都在不自覺發抖,“明明不是這樣的,以前奶奶對我特別、特別好,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無論怎樣吳纖纖都想不明白,將自己一手養大的奶奶為什麼會突然想要了自己的命,甚至她的奶奶還會那樣神神鬼鬼的手段。
“吳同學就沒有發現你奶奶從很久之前便不正常了嗎?”陸元誠確實從街坊四鄰那裡打探來了不少訊息,他定定望著面前的女生,“周邊四鄰都說你奶奶八成是被鬼上身了,只有很少的時候才會對大家很溫和,更多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陰陰沉沉的,甚至完全不像是個活人的模樣,因此大家才會對你和你奶奶退避三舍。”
吳纖纖依舊不停崩潰搖著頭:“沒有,每次我回家的時候奶奶都很好的。”
“因為那具身體裡極少數時候存在著的人並不是你奶奶,而是你那位所謂已經遠嫁給大富商的媽媽,是她一直暗中保護著你,是她拼命跟你所謂的‘奶奶’爭奪身體的掌控權,因此才勉強給了你一個還算不錯的生長環境,只是再多的她完全做不了。”在吳纖纖逐漸陷入迷障中時,陸清戈終於緩緩開了口,只是顯然吳纖纖家中背後所藏著的隱情,完全是她眼下沒辦法接受的。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奶奶說過是媽媽不要我了,甚至在跟那個富商二婚後,一次電話都不願意打給我,明明就是這樣的……”在吳纖纖的記憶中,媽媽的印象永遠是拋棄她的惡人,她從來不反對媽媽二婚,但為什麼一次電話都不給她打過來呢,難道她根本就不是媽媽的孩子,尤其聽著奶奶時不時對媽媽的怨懟,她心中自然是越發“恨”那個狠心的女人。
但現在陸小姐突然告訴她,一直保護著她的人是媽媽,這讓吳纖纖一時間根本沒有辦法接受,只是想到自己曾經在奶奶身體裡遭受過的罪,她嘴上雖然說著不可能,卻還是下意識懇切看向陸清戈:“陸小姐,那……那我媽媽現在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一開始我還覺得今日上午那會兒的你很奇怪,雖然說不上來到底哪裡奇怪,但作為修道之人的第六感卻告訴我你身上定是有些古怪。”陸清戈回想起來上午那會兒的事情,在吳纖纖疑惑看過來的目光中,她稍稍嘆息一聲,“為了能讓你‘奶奶’主動請我到家中來,那會兒拼盡全力控制你身體主動權的靈魂應該就是你媽媽,但眼下她已然被你‘奶奶’的魂體徹底吞噬。”
在特管局和京市分局的警察趕過來時,吳纖纖整個人徹底陷入迷茫的狀態中,於她而言今天接收到的資訊實在太多、太沉重,她不明白奶奶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更不明白原本滿心以為不要自己的媽媽為什麼最後卻為了自己而徹底消亡。
“陸小姐,這邊到底什麼情況?”今天是柴元青親自帶隊過來的,原本還想著可以稍稍問一下北盛教育那邊的事情,但剛剛他已經去檢查過屋裡那具屍體,那人顯然是個靠掠奪他人靈魂而存在的邪修。
京市分局今日出警的女警這會兒還在安慰陷入自我懷疑狀態下的吳纖纖,陸清戈回頭看了眼被特管局工作人員從屋子裡抬出來的屍體:“她或許壓根也不是吳同學的奶奶,而是她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學了邪術的老祖宗,靠著血脈相連吸取魂體然後一路奪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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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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