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局長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天真！美國人怕的是什麼？是這位‘月生先生’萬一不爽了，靈魂一穿回1900年，在他們祖爺爺輩搞風搞雨！他們投鼠忌器，又不想自己扛下所有保護‘西方文明’的成本，更不想讓英法德意這些當年的‘小夥伴’白佔便宜。所以才擺出這副惡霸嘴臉，逼著那幾個國家‘自願’掏腰包，把壓箱底的好東西‘補償’給咱們。至於當年八國聯軍裡，現在骨頭硬不肯出血的日俄？呵，美國人巴不得他們去當那個試探穿越者底線的炮灰。”

“說到‘人質’，”方局長將話題拉回更緊迫的現實，語氣帶著一絲凝重，“美國人這次是‘流氓假仗義’玩到了極致。我們本來覺得，他們象徵性地把航母開到咱們東風快遞的射程之內，展示個姿態就足夠了，我們有絕對信心掌控局面。結果呢？他們偏要搞‘徹底移交控制權’這一套。”

劉局長點點頭：“是啊，當時我們還納悶，這誠意是不是太‘實誠’了點？現在看明白了，全是算計！”

“沒錯，”方局長介面道，語速加快，帶著一絲被算計後的不爽，“他們藉口參加日本海的聯合演習，浩浩蕩蕩開出雙航母編隊。演習一結束，主力護航艦艇和補給艦打著‘訪問菲律賓’的旗號，大搖大擺走太平洋公海。而兩艘最核心的航母——‘尼米茲’號和‘里根’號，就那麼近乎‘裸奔’地穿越了臺灣海峽！一路開到香港，直接停進了我們的軍港！”

他手指在螢幕上調出香港碼頭的衛星圖，兩個巨大的鋼鐵島嶼靜靜地泊在那裡，甲板空曠，艦載機被收入機庫，顯得異常“溫順”。“抵押物送貨上門不假，可你看看他們怎麼操作的輿論？西方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說這是‘美國對地區和平的堅定承諾’，是‘對自身力量無與倫比的信心展示’。那邊島上的人，”方局長朝東南方向撇了撇嘴，“簡直是集體顱內高潮，社交媒體上鑼鼓喧天，彷彿美軍是來給他們站臺的。大陸這邊，也有些‘聲音’在跟著鼓譟，說什麼‘大國風範’、‘戰略互信新高度’……真是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劉局長嗤笑一聲：“老傳統藝能了，‘喪事喜辦’，只要臉皮夠厚，什麼都能包裝成勝利。對了，咱們的人，上到那艘在地中海‘伴航’的美國伯克艦了吧？感覺如何？”

提到這個，方局長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眼中閃過專業情報人員才有的興奮光芒：“上去了！對方表現得很‘專業’，也很‘配合’。興奮？那是當然的！我們的技術專家和作戰參謀，現在就在他們的CIC（作戰情報中心）裡！雖然核心的火控雷達和加密通訊系統肯定看不到，但光是近距離觀察他們的指揮流程、資訊流轉、多平臺協同、危機處置預案演練……這些無形的‘軟實力’，價值連城！他們一百多年積累下來的海上霸權經驗，不是我們光靠下餃子（造軍艦）就能迅速補齊的。這次實地‘學習’，對我們海軍真正走向深藍，意義重大！”

他的興奮很快又被一絲肉痛取代：“就是可惜了我撒在遊艇上的那些‘種子’。為了這次行動，幾個精心培養多年、背景天衣無縫、行動能力一流的外籍情報員，恐怕在這次接觸後都要暴露了。美國人不是傻子，事後覆盤肯定會發現端倪。這些寶貝疙瘩，以後只能撤回國內，當教官培養新人了。”他嘆了口氣，看著螢幕上那個“女船員”耳釘視角傳回的王月生特寫，眼神複雜。“你說美國人開始不是一直說就是派人取精嘛，怎麼還塞了個摩根家的人進來？”

“覺悟，老方，覺悟。美國人加了菜，那肯定最後也要加錢的。不能沒落你部門預算裡就不認賬啊。要相信組織”。

碼頭，“新加勒比巡迴者號”上，小亨利·摩根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社交笑容，引領著王月生進行一場“簡單”的參觀。

“這是主客廳，採用全通透設計，180度海景……這邊是餐廳，米其林三星主廚隨時待命……後面是健身房和水療中心，裝置都是頂級的……”小亨利的介紹流暢而專業，手指點過之處，盡是低調奢華的細節。王月生不動聲色地跟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

他很快注意到一個奇特的現象：除了小亨利本人，視線所及的所有船員——無論是掌舵的、調整風帆的、還是在甲板擦拭的——清一色都是年輕靚麗的外國女子。她們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制服，姿態優雅，動作嫻熟，目光專注，對小亨利和王月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距離。

王月生心中不由得暗忖：“呵，這小亨利，倒真是完美繼承了他那位同名老祖宗的‘優良傳統’。不敢在外面明目張膽地拈花惹草，生怕壞了家族名聲，卻捨得花費重金，給自己打造各種匪夷所思的後宮。”他想起前世，亨利也曾無數次神秘兮兮地邀請他去“體驗”其“瘋狂的藝術想象”，每一次都被他冷淡地拒絕了。不知道眼前這位“後人”，會不會也對著他這位“王月生的後人”，發出同樣令人啼笑皆非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