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上述的成本當中，關鍵裝置和主要原材料都由王月生從後世提供，根本要不了那麼多，成本和利潤率方面王月生列的也是現在法國實際的情況，並承諾會在這個基礎上成本下降20—30%。王月生的底氣在於：

首先，號稱引入東南亞或非洲殖民地棕櫚油作為補充原料，替代部分昂貴的橄欖油或動物脂肪。透過混合椰子油最佳化脂肪酸比例，提升肥皂硬度和清潔力。但實際上準備用石蠟或者其他工業產品替代這些也不便宜的天然油脂，需要時也可以從後世帶些棕櫚油充充門面。這樣，原材料和系統幾乎免費的跨洋物流成本就落到王月生腰包了；

其次，採用連續皂化反應技術，引入分批式連續攪拌反應概念，縮短傳統煮沸時間，將反應釜設計為傳統鑄鐵容器外觀，內部加裝隱蔽的螺旋攪拌裝置。使用蒸汽加熱替代明火控制溫度，提高反應效率，同時減少燃料消耗。採用催化劑提純與精準配比，透過電解法提純氫氧化鈉（當時已用於肥皂生產），減少雜質對皂化反應的干擾。結合後世化學知識最佳化鹼液濃度與油脂比例，減少原料浪費

還有就是副產品增值利用，即甘油回收與商業化。設計簡易蒸餾裝置，將蒸餾裝置偽裝為“廢液處理系統”，僅核心人員掌握甘油提純步驟，分離皂化廢液中的甘油，用於製藥（如軟膏）或化妝品行業。此技術可透過小型玻璃器皿實現，避免大規模裝置引起注意。以及廢鹼液中和再利用，即將廢鹼液與酸性工業廢料（如紡織廠廢酸）中和，生成硫酸鈉等副產品，作為廉價工業原料出售，進一步攤薄成本。

最後就是透過效能提升與差異化競爭，比如採用表面活性劑輔助配方，引入天然皂角提取物或松香（當時已知材料）作為增泡劑，提升清潔效果。避免使用合成表面活性劑（如SLS）以免技術超前。壓模成型與外觀最佳化，採用簡易金屬模具和液壓機（當時已有蒸汽動力）生產標準形狀肥皂，減少邊角料損耗，同時透過壓花工藝打造高階產品線。

透過以上措施，王月生有信心在不被懷疑的情況下有效利用後世科技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哪怕個別內部細節暴露或洩密，也容易用當時的科技水平矇混過去。賺錢誠可貴，安全最重要。

王月生更有信心的是，如果雙方等比出資的話，己方透過用前世預算在後世採購關鍵裝置和原材料，就能完全覆蓋此次的投資。當然，對方也不虧，當年投資，當年回收全部成本，哪找這好事去。本來王月生還對自己這種做法有些愧疚，覺得坑了合作伙伴，但到後世去研究改革開放初期的那些中外合資合作企業的章程，試圖學習些先進的東西知道自己在歐洲的合作大業時，發現即便沒有系統加持，後世那些外國資本家前輩都比自己玩得狠。

從拉法格家告辭出來，二人與好不容易從軍校請假出來的大韋一起大吃了一頓，這已經是王月生帶領老營學院改善生活的老傳統了。大韋見到劉佩雲很興奮，一頓飯的時間滔滔不絕地介紹在聖西爾軍校的生活和各種軼事，弄得王月生都不用開口詢問了。

此時法軍的軍事行動集中在非洲殖民地和東南亞，尤其是1893年那場法暹戰爭，是法軍近些年來打的一場大仗。軍校也對這個軍事行動進行了多次研究和講評。整個情況是，法國自19世紀中期開始殖民越南、柬埔寨和寮國，試圖將湄公河流域納入“法屬印度支那聯邦”，打通與中國西南的貿易通道。暹羅（後世泰國）作為英法在東南亞的緩衝地帶，長期透過靈活外交維持獨立，但法國意圖削弱其影響力，控制湄公河東岸領土。法國宣稱暹羅控制的湄公河東岸地區（後世寮國中部）屬於越南阮朝傳統勢力範圍，要求暹羅撤出。1893年4月，法國指控暹羅軍隊襲擊湄公河邊的法國商人，藉機升級局勢。1893年7月，法國遠東艦隊2艘炮艦彗星號、閃電號強行突破暹羅在湄南河口的防禦工事，逆流而上逼近曼谷。暹羅岸防炮臺開火阻攔，法艦炮擊春武里府，摧毀部分軍事設施。法國向暹羅國王拉瑪五世（朱拉隆功）發出最後通牒，要求割讓湄公河東岸全部領土、賠償300萬法郎，並懲辦“肇事軍官”。同時，法國軍艦封鎖暹羅灣，切斷海上貿易。暹羅海軍僅有幾艘小型艦艇，陸軍裝備落後，難以正面抗衡法軍。拉瑪五世向英國求援，但英國為避免與法國衝突，僅承諾“調停”而非軍事支援。最後，在1893年10月3日簽訂了《法暹條約》，暹羅割讓湄公河東岸所有領土（後世寮國中部及柬埔寨部分割槽域），法國獲得25公里寬的暹羅領土作為“非軍事區”（後世泰國烏汶府至湄公河），暹羅支付300萬法郎賠款，並接受法國在曼谷的治外法權。

去年第三共和國政府推動軍事教育現代化，要求軍校增設“殖民地戰爭戰術”課程，引發保守派教官反對。部分老牌軍官認為此舉偏離傳統歐洲戰場教育，學生在課堂辯論中分裂為“革新派”與“守舊派”。1896年10月，路易·安德烈出任校長。他主張減少體罰、增加工程學課時，但因觸怒貴族學員家族，僅任職一年即調離。

當發現劉佩雲對這些宏觀層面的東西不感興趣時，大韋及時地將話題引向具體業務。先說了在剛過去的春季演習中，學員因溝通失誤導致騎兵衝鋒誤入炮兵靶場，造成3人重傷。看劉佩雲露出不忍的樣子，發現自己攻錯了方向，趕緊轉向八卦層面，什麼每年12月2日（拿破崙加冕紀念日），學員會以“重現奧斯特里茨戰役”為名，在宿舍區用床單、掃帚模擬戰場。去年的拿破崙日，一群學員偷走教官的假髮作為“戰利品”，導致全校搜查，最終假髮被掛在旗杆上示眾。

還有軍校流傳一名19世紀初因決鬥喪生的學員“菲利普中尉”的鬼魂常在圖書館出沒。去年冬天，一名學員偽裝幽靈夜襲教官辦公室，留下嘲諷詩句，成為年度笑談。還有為配合新課程，校方從法屬印度支那運回一批武器與民俗器物展覽。學員偷偷將一尊柬埔寨神像搬到食堂，並宣稱“神靈詛咒晚餐麵包”，引發短暫恐慌。以及幾名學員組建“繆斯俱樂部”，夜間秘密誦讀雨果和左拉作品（左拉當時因德雷福斯案被軍方敵視）。他們用暗號聯絡，一度被校方懷疑為“顛覆組織”，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