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杳靠在椅背上,感受著前關xue上指腹輕柔的力度,聆聽著身後人的溫聲軟語,還有自香爐散出的淡淡沉香味在鼻尖縈繞,沉浸在這般平靜溫馨的氣氛中,這幾日因夢魘導致的煩躁與不安似乎也在一點點消退,久違的倦意襲來,思緒逐漸變得恍惚,不知不覺間,阿杳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入睡前沒有輾轉反側,入睡後也沒有噩夢侵擾,自始至終安安穩穩,踏踏實實。再次睜開雙眼時,阿杳發現自己正躺在馨室的床上,一旁的姜晌伏在床前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帶著哭腔道:“阿杳,你終於醒了!”
阿杳不解地看著姜晌:“我不就是睡了一覺麼,你這表情怎麼好像我是死而復生一樣。”
“阿杳你不知道麼,你這一覺睡了三天兩夜!”姜晌的語氣帶著控訴。
“有這麼久?”阿杳也十分驚訝,感覺自己閉上眼好像只是半炷香之前的事,沒想到居然過了三天,怪不得這次醒來後覺得又餓又渴,不過這麼看來,這屬實是近半月來少有的安穩覺,好久沒有這般身心舒暢了。
阿杳伸了個懶腰,朝著姜晌吩咐道:“去幫我倒杯水,好渴。”
“好的好的!”姜晌說著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白瓷壺向杯中倒水,但是阿杳注意到,姜晌自始至終都只用了右手,左手藏在衣袖中一動不動,袖口還有一片與衣上花紋十分不同的暗紅。
疑惑間姜晌已經拿著半滿的瓷杯回到床邊,遞到阿杳面前道:“水有點涼,你先少喝點,我再去燒一壺。”
“等會兒再去。”阿杳接過瓷杯看著姜晌的左手問道:“你手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被鎖鏈磨破了點皮。”姜晌的語氣很是很是若無其事:“對了阿杳,你上次給我擦手腕的藥膏用完了,能再給我拿點麼?”
“破了點皮流這麼多血?”阿杳質疑地看著姜晌:“過來我看看。”
姜晌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走上前將左手遞到阿杳面前。
阿杳明顯感覺到掀開袖口的那一刻姜晌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那是疼痛帶來的不自主反應。袖口下姜晌的手腕展現在面前時,阿杳倒吸了一口涼氣,有四個字可以形容眼前的場景: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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