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源喝多了後,那是全無顧忌,當眾放言,說朝廷耗費人力物力,在北疆草原修築軍城,純屬虛耗國力,是無用之功。
又論開拓西域一事,稱昔日盛唐設安西四鎮,何等聲勢恢宏,到頭來依舊得而復失,戍守之兵疲於奔命,耗費國庫無數。
如今大梁又重走舊路,興兵經略西域,縱然一時能夠收其地,日後遲早還是守不住,白白耗損天下錢糧。
依他之見,西域本就是荒蠻絕域,不如干脆捨棄這片不毛之地,省下糧草絹帛,安心在內地安撫百姓、休養生息,方為治國正道。
喝醉後,一般不會說胡言,只會把藏在心裡上,想說又不敢說的話,藉著酒勁說出來。
陳從進正在氣頭上,碰到這廝說這種屁話,那又豈能容忍,當即下詔,以謗君之罪,舉族流放西州。
他不是說西域是荒莽絕地嗎,那就讓他去建設西域吧。
只是此事一發生後,朝堂中多有私議,當然,群臣不是說下罪趙東源有什麼問題,而是認為程式不對。
趙東源有罪,當交由刑部,大理寺問罪,再不濟也得是御史彈劾,而不是緝事都密奏,天子直接下詔定罪。
如此一來,豈不是視刑部,大理寺為無用空殼之部。
但問題就在於,陳從進威望太大,並且已經直接下了詔書,一切都已成定局。
此事雖已過去,但風波仍在醞釀中,至七月初一,從六品的侍御史溫崇簡,在朝會上,公然勸誡陳從進。
聲言前番處置趙東源,於國朝之制,大有不合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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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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