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轉身就走,範權覺得自己好心,把這小子放在自己身邊,裝備好,待遇好,那在這殘酷的廝殺中,活下來的機會就更大。
哪曾想,這廝居然還敢拒絕,當然,這人拒絕了,範權也沒心思去故意整他,他能活是命,不能活也是命。
不過,範權不理會,他的親衛倒覺得這廝狂妄自大,於是,親衛決定,稍微透個風,把這廝往廝殺最慘烈的地方填,他倒要看看,等他死的時候,會不會後悔這次的舉動。
山陽城的廝殺,仍在持續,守城的材料,每日消耗甚大,李唐賓已經下令,拆除城中的官署府衙,以做守城之用。
至十月十九日,攻城已經持續了十二天的時間,高烈度的戰事,已經將城中的箭矢消耗殆盡。
每天晚上,都要緊急蒐集淮南軍射上城的箭矢,再簡單維修一下,等次日再用。
李唐賓心腸也頗為狠辣,上至垂垂老朽,下至十來歲的少年郎,悉數徵發上陣,這些人廝殺不了,那至少能扔扔石頭,再不濟,也能消耗敵軍的箭矢,甚至是氣力。
而城中守的艱苦,城外的淮南軍,那要比城內更艱難,雖然物資比起城中要充足的多,可攻城是要爬城的,這一攀城,那傷亡率就高的嚇人。
楊行密也試圖攻擊城門,可城門被撞爛了,裡頭卻用條石築起了一道牆,城門洞又不大,撞車也推不進去,用人去打,幾乎不可能攻的進去。
淮南軍也試圖挖地道,可結果水平不平,挖塌了一條,裡頭上百民夫,連個聲響都沒有,直接被徹底掩埋。
這就是地形的緣故,山陽地處運河和淮南交界處,地質較為鬆軟,在這種地方挖地道,那是真的考驗技術。
這麼長時間的廝殺,連城頭上的牆磚,都變成了暗紅色,雖然每日戰後,雙方都有默契的清理屍體,可即便沒有屍體,就站在城下,那股腥臭氣還是久久無法散去。
至承德二年,十月二十日,廝殺終於停了下來,不是淮南軍不想打,而是天降暴雨,無奈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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