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場中僵局與場外暗流
演武場中,張峰與黑袍人的喘息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如同風箱拉扯般粗重。兩人隔著丈許對峙,汗水早已浸透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彼此的氣息都已紊亂,胸口劇烈起伏,卻依舊誰也不肯先退一步——張峰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色,赤金色的拳影雖比先前淡了幾分,眼底的銳光卻絲毫未減,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黑袍人雙掌微顫,掌心的陰寒之氣不如先前凜冽,帽簷下的目光卻依舊陰鷙,像被逼到絕境的孤狼,透著一股狠勁。
演武場盡頭的開放式大廳裡,黑虎歪斜地靠坐在雕花梨花木椅上,椅背上雕刻的猛虎圖案在陰影裡顯得愈發猙獰。他雙眼死死盯著場中纏鬥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邊緣的花紋。
張峰的拳風依舊剛猛,帶著灼人的熱浪,卻已顯露出幾分遲滯,左臂不自然地緊繃著,顯然先前挨的那記掌風留下了隱患;黑袍護法的掌影雖密,如烏雲壓頂般籠罩而來,帽簷下的喘息聲卻越來越重,每一次揮掌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也快到極限了。
“去。”黑虎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頭也沒抬,只是朝身旁那個面色陰鷙的心腹偏了偏下巴,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心腹會意,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躬身應了聲“是”,腳步輕悄得像貓,退了出去,順著大廳側門那條光線昏暗的走廊繞向演武場後方,身影很快消失在牆角的陰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場中,張峰與黑袍人的對決已到白熱化階段。張峰藉著迅雷步的迅捷,身形如一道殘影向左側急掠,險之又險地避開一記直取面門的掌風,掌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陰寒之氣讓他鼻腔一陣刺痛。他毫不停留,右拳順勢而上,裂空拳帶著破空的銳響,如同一道金色閃電,擦著對方肩頭掠過,帶起一片黑色衣屑,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淡淡的血腥味。黑袍人吃痛,悶哼一聲,掌法卻愈發狠戾,招招直指張峰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嘭!”
又是一記硬碰硬的碰撞,拳掌相交的剎那,兩人各自後退數步,腳下的塵土被震得飛揚,在陽光下劃出兩道清晰的軌跡。張峰捂著左臂,指縫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那裡的麻意越來越重,幾乎快要失去知覺;黑袍人則劇烈咳嗽起來,身體佝僂著,帽簷下的臉色想必難看至極,連帶著周身的陰寒之氣都弱了幾分。
黑虎在廳內看得真切,手指叩擊扶手的節奏陡然變快,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就在這時,先前離開的心腹回來了,腳步比去時快了幾分,帶著一絲倉促,走到黑虎身後,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地說了句什麼。
黑虎聽完,緊鎖的眉頭猛地舒展,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表情露出一絲狠色,擺了擺手示意心腹退下。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紫砂壺,抿了一口涼茶,目光再次投向場中,眼神里多了幾分勝券在握的篤定。
場中,張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左臂傳來的陣陣麻意,雙拳緊握,赤金色的拳影重新凝聚,比剛才又亮了幾分——他在燃燒體內殘存的靈力,準備做最後一搏。他看出黑袍人已是強弩之末,氣息虛浮,正欲發動最後一擊,卻見對方突然變招,雙掌交錯成十字,掌風裡竟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黑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顯然是要動用壓箱底的禁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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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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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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