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彘仇/第20章 人生似水豈無漄(4)(1)
彘仇_第20章 人生似水豈無漄(4)(1)

“都這個時辰了,殿下怎麼還沒回來?”二更的鐘聲已隱隱的傳來,倚在美人榻上崔文雅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焦急地問道。“聽說王爺午後就回來了,一直在書房中與人商議著事情呢。”秀蘭一邊鋪床,一邊說道,商議事情?崔文雅有些摸不著頭腦,她的夫君近來總是早出晚歸,不知在忙些什麼,自己也不好細問。自從舅舅陸無忌送來的那兩個歌妓被父皇責令送出府後,成王待她一直淡淡的,她不明所以,只能暗自揣測著,是自己哪兒做得不夠好?

就在她黯然神傷的時候,只聽見小會子在門外稟報道:“王妃,殿下吩咐奴婢來報,他今晚有事耽擱了,請王妃不必等候,自行安寢。”崔文雅點頭,“知道了”。秀蓮撩了門簾出去仔細問道:“有勞公公跑一趟,殿下是在書房中歇下了嗎?”小全子低聲道:“應該還沒有,書房中燈火通明的,小順子在近前伺候著,奴婢並不十分清楚。”

書房裡,李晉之沉著臉,對面前的幾位心腹吩咐著:“……就是這麼個情勢,父皇現在的身體就如同風中的落葉,咱們必須得抓緊時間讓他早下決斷,必要的時候也可採取非常手段。來福,你明日親自去宇文泰的府上,替本王問問他計劃安排的如何了?來運,你去尋舅舅之前的部屬,現在的右衛將軍長孫玉良,讓他想想法子,儘量把護國公李績爭取過來。”

兩人答應著告辭出門去了,李晉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打著呵欠又說道:“來旺,你明日一早去舅舅府上看看情況,再讓人送封家書給舅舅,請他不必著急趕往嶺南。就託詞舊傷復發,在驛館中多住些日子,以侯佳音。”

小順子又送上一杯熱茶,李晉之喝了兩口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小順子道:“已經三更了。”李晉之趴在桌案上,半閉著眼睛,覺得周身睏倦無力。現在舅舅被髮配,他一下子失去了可背靠的大樹,凡事都需自己籌謀操持,親力親為,搞得他身心俱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父皇遲遲不下旨冊立自己為太子,還一直把李恪之留在京中,這本就讓他如鯁在喉。眼下,又賜晉陽王氏女為他的正妃,這可是舅舅曾經為自己千挑萬選的太子妃人選,據說王氏女不僅貌美賢良,王家在當世的門閥大族中也是獨樹一幟的,聲望極高。雖說自己已有了正妃崔氏,但無論家族聲望還是個人名氣,卻不能和王氏女同日而語。王氏女不能落入他李恪之的手中,王家也不能為他所用。父皇這樣做,擺明了是更看重李恪之,士可忍孰不可忍,他必須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哪怕是玉石俱焚。

“殿下?殿下?”小順子輕聲叫道,李晉之睜開了朦朧的眼睛,“殿下,夜已經深了,不如就在書房中安歇了吧?王妃那邊已經派人去通傳過了。”小順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李晉之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大聲說道:“回房”!他想起舅舅的話,無論怎樣,暫時還得利用她,那就不能與她太過淡漠,不就是睡覺嗎?在哪都一樣。

當李晉之帶著一身涼氣躺倒在榻上時、崔文雅並未睡著,她只是閉著眼睛假寐,心中思索著如何改善倆人之間的關係。李晉之掃了一眼她紅撲撲的臉蛋,緊挨著她溫香軟玉的身體。這個和自己同榻而眠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但倆人卻不能同心,他輕嘆了一口氣。崔文牙雅睜開了水靈靈的大眼睛,嬌嚅的問道:“殿下怎地忙到現在才回來?這樣熬夜太傷身體了,您可要進點夜宵嗎?妾讓秀梅一直在小爐灶上溫著呢。”她面容秀美,聲音溫柔,眼波流轉間風情旖旎,李晉之不禁看得有些呆了。崔文雅雖不是絕色的美貌,但她嬌憨柔弱,自有可愛之處。李晉之伸手溫柔的擁著她躺下,難得一見的溫言細語道:“不必進夜宵了,本王也不餓,只是近來本王事多,王妃,以後晚上就不必再辛苦的等著本王了。”

崔文雅依偎在他懷中,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音軟軟地說道:“夫妻本為一體,妾身等侯殿下也是為妻的本分,殿下切勿太過操勞。只怨妾身不才,不能替殿下分憂。”

李晉之聽她如此言語,心中一動道:“王妃所言甚是,你我夫唱婦隨,以後本王若有需要王妃之時,還望王妃勿擾推卻。”崔文雅雙目含笑道:“怎會?殿下乃妾終身之所靠,殿下凡有所請,妾身無有不允。”倆人四目相對,含情脈脈,彷彿又回到了新婚之夜的甜蜜時光。

春宵一刻值千金,笠日一早起來,用過早膳,崔文雅這才鄭重的對李晉之說道:“殿下,那肖側妃進門的日子已迫在眉睫了,殿下諸事繁忙,妾身請示,該按何種規矩辦聘迎之禮?”

一語驚醒夢中人,肖氏那翩翩若驚鴻的身影,豔若桃李的面容彷彿已出現在李晉之的眼前。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實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擁她入懷,但他面上依舊很平淡、假裝不經意的說道:“噢,時間過的這樣快。雖只是個側妃 ,但那肖氏畢竟出身大族,又是父皇親自賜予的,恐不能馬虎對待。這樣,你今日可進宮去尚宮局,或諮詢,或請他們代為辦理,你就不必太過操勞了。”

崔文雅落落大方的柔聲道:“若請尚宮局出面辦理,是不是有違祖制?肖氏畢竟只是一個側妃,也恐父皇他老人家知道了,埋怨兒媳懶怠。不如我去尚宮局,請一個有經驗的老人兒來府中幫我,也免得出了紕漏,殿下以為如何?”

李晉之本想著請尚宮局出面,算是給肖氏一個臉面,博的美人一笑。可崔文雅這樣的安排實屬情理之中,他也不好反駁,便思忖著點頭說道:“那一切就有勞王妃了,凡事切勿大肆鋪張就好。”崔文雅起身調皮的福了一禮,嬌嗔著說道:“殿下請放心,一切包在妾身上,殿下就等著抱得美人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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