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時鳴先鬆了手,背過身去睡。
“聞時鳴。”
程月圓的聲音軟綿綿,不知是睏倦,還是心虛,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肩頭,繼而把他的後背當成紙頁,無聲地寫寫畫畫起來,一筆一劃,寫了個“夫君”。
聞時鳴一頓,翻過身去抓住她的手,一扯到自己身後,面無表情地抱住她,“睡覺了。”
“喔。”程月圓得逞,在他肩頭蹭蹭就睡了。
翌日。
山中第一道明亮的晨光照入屋內。
程月圓記著今日要去拿臘肉換米糧,早早睜開眼,枕邊卻無人了。她翻身坐起,聞時鳴正在屋內無聲活動肩背和手臂,活動的姿勢有些像他往日對書案辦公太久,舒緩僵硬的動作。
阿耶的舊衣裳穿在他身上,長度剛好,卻顯得有些空落落的,腰帶束得窄,衣袖處隨意擺盪。
她想到了林大夫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聞公子的病況不該如此。”
——“若年少病況初愈之時,就吃點苦頭,繼續習武強勁壯骨,能把寒氣完全排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病況遷延不愈到今日,就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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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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