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曹金利慘然一笑,有氣無力地回答道:“你連 0 號槍都拿出來了,這場戰鬥對我而言根本毫無勝算可言。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呢?自從當年我選擇背叛你們、背叛整個天絕門那一刻開始,其實我的結局就早已註定……如今落到這般田地,也是我咎由自取罷了。我這條命沒什麼可惜的,可以隨時交給你處置。但只求你能夠高抬貴手,放我的妻兒老小一條生路。他們與此事毫無關係啊!以你的為人和判斷力,應該能夠分辨是非黑白吧。”說到這裡,曹金利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懇切與哀求之色。
面對曹金利的求情,陸遠景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手中緊握著的手槍卻一刻也未曾放鬆過,整個人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覺狀態。
沉默片刻之後,陸遠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曹金利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我知道自己罪不可赦,但在臨死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能否有幸再聽你叫我一聲‘六哥’?”說完這句話,他便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陸遠景,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陸遠景聞言不禁一怔,隨即反問道:“為什麼?”
曹金利悽然一笑,輕聲說道:“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想再聽聽這個稱呼,哪怕僅僅只是一次也好……也許你現在並不理解我的心情,但等到日後某天當你恢復了所有記憶之時……呵呵,算了,不說也罷。”話到此處,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心中有著無盡的苦澀與哀愁難以言表。
“六哥!”一聲呼喊打破了夜的寂靜,曹金利聞聲猛地轉過身來,只見他的身後不知何時竟悄然站著一個戴著黑白麵具的神秘男子。那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令人不寒而慄。
當曹金利看清來人後,淚水瞬間模糊了他的雙眼。這些年的逃亡生涯讓他身心俱疲,此刻見到眼前之人,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
這時,只聽見那個男子緩緩開口道:“六哥呀!逃了這麼多年,累不累呀?是時候該休息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來自地獄的使者。
“你說得對……是該休息啦!”曹金利喃喃自語道。他像是突然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緩緩地轉過身去,步履蹣跚地朝著樓頂的邊角走去。每一步都顯得無比沉重,似乎承載著他這一生的滄桑與苦難。
終於,曹金利來到了樓頂的邊緣。他停下腳步,靜靜地凝視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沒有絲毫猶豫,他縱身一躍,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墜落下去。
在這沒有元力加持的情況下,即便是身為四品武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曹金利,從幾十米高的空中掉落也絕無生還的可能。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撞擊聲,一切都歸於平靜,曹金利就這樣結束了自己充滿波折的一生。
然而,對於陸遠景來說,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於離奇和詭異了。因為在他的視角下始終沒有看到那個戴著黑白麵具男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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