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臨忽然有些明白陛下,即使深知禮教倫常又如何呢,即使顧惜道德名聲又如何呢,愛念暗燃如火時,再深的世俗阻礙,都只是一張薄紙,去歲陛下的種種荒唐之舉,只不過是實在難以剋制愛|欲,而今,似乎世事處境翻轉了過來,只是他不能,他只是臣子而已。
正是用晚膳的時候,皇帝雖為處理亂黨餘波,近兩日忙得幾乎沒有離開御書房,但在要用晚膳時,還是趕回了慕晚和孩子身邊,堅持和她們一起用飯,一家人就該一起用飯。
除了偶爾的箸勺碰盞之聲,晚膳幾乎無聲無息,阿沅心裡有個請求,但不知能不能說,他持筷慢慢地撥著碗裡的米粒,雙眸看看靜默的孃親,再看看寡言的父皇,想了又想,還是說道:“父皇,我想……我明天想去謝家,陪伴看望謝爹爹,可以嗎?”
謝爹爹尚未正式還朝,父皇說謝爹爹早前受到奸人囚害,需要時間休養身體,恩准謝爹爹在休養一段時間後再歸朝理事。阿沅眼巴巴地看著父皇,見父皇在回答他前,眸光先默默地瞟了孃親一眼,而後對他說道:“可以,但去半日即可,還有半日需回書房讀書,你現在正是要用功的時候,不可耽誤了課業。”
阿沅其實還有一句話憋在心裡沒問,在謝過父皇后,又默默地看向孃親。自打那天謝爹爹忽然“死而復生”後,孃親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謝爹爹,在謝爹爹“死”後,孃親和他一樣傷心,一樣地思念,孃親應該也像他一樣,想要陪伴看望謝爹爹,和謝爹爹說許多許多的話。
阿沅現下年紀,處在一個應該懂點世俗常理卻又懵懵懂懂的時候,他朦朦朧朧感覺孃親大抵不應該和他一起去謝家,但在心中迷糊地想了會兒後,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句,“明天孃親……孃親可以和我一起去嗎?”
皇帝攪撥米粒的動作頓住,眸光微抬,再度悄悄看向慕晚。慕晚很平靜,就像沒聽到她兒子說的那句話,依然平靜地用著晚膳,不似他和阿沅父子兩個,都是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只那天在驟然見到活著的謝疏臨時,慕晚失態落淚,在那之後,慕晚都表現地異常地平靜,沒有不顧一切地想見謝疏臨,也沒有因為他的故意哄騙,對他憤恨不已。
他是哄騙了她,故意利用了齊王作亂的事,哄騙慕晚為了保護孩子,成為了他的皇后。那時他不能不那麼做,若慕晚不是天下皆知的皇后,不是他的妻子,而在名分上仍是謝疏臨的妻子,等解決了齊王的事,慕晚在見到尚在人世的謝疏臨時,定會不顧一切地想回到謝疏臨身邊去,當慕晚在謝家別院勾起他的心念時,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再放手,若是時間倒流,他還是會那樣做,會想盡一切辦法,在謝疏臨歸來前,讓慕晚成為他的皇后。
皇帝有設想過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慕晚對他這一鬨騙之舉的反應,他想過慕晚可能會十分怨恨他的欺騙,也為此想了種種應對之道,然而慕晚反應實在出乎他意料,她過於平靜,這份異常的平靜,不僅無法使皇帝心安,還比直接明瞭的怨懟,更讓他忐忑地不知所措。
阿沅還在等待他的回答,皇帝見慕晚神情始終不因兒子的問話有任何波瀾,在沉默片刻後,開口問慕晚道:“皇后……想要過去嗎?”問著時,皇帝心想,若是慕晚想要明日去見謝疏臨,他抽空一起跟過去就是。
卻見慕晚沒有什麼遲疑,就垂著眼,輕輕地搖了搖頭。皇帝心裡當然清楚,慕晚對他,可沒有對謝疏臨那樣的深情,她不會是因顧念現任丈夫的想法,而不去見前夫,但既不是如此,那是為何,皇帝一時捉摸不透,只是心中愈發忐忑。
一頓安靜的晚膳用完,皇帝沒再熬夜處理政事,而是藉著逗看韞宜,賴在了慕晚的寢殿中,他逗著韞宜,卻也心不在焉,耳朵聆聽著慕晚的動靜,聽更衣後的慕晚,也漸漸走到了搖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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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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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