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無聲行駛,窗外是越來越濃重的夜色和掠過的模糊樹影。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光亮,四周只有蟲鳴與風聲,空氣也帶著山野特有的清冽,混雜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陳軍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冷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地勢漸高,道路崎嶇,兩旁鮮有人家,只有偶爾一閃而過的、不知通往何處的岔路。很好,這正是他希望的地點——足夠偏僻,足夠私密,也意味著一旦動手,可以少很多顧忌,不必擔心波及無辜。若是在市區,反而會束手束腳。
車子最終在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山坳邊緣停下。前方已無公路,只有一條僅供一車通行的碎石小路延伸向山林深處。司機熄了火,車內陷入一片寂靜。
陳軍推門下車。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山間的涼意。他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約百米開外,蒼鬱的山林掩映之中,隱約顯露出一片建築的黑影。那是一座佔地頗廣、仿古式樣的山莊,白牆黛瓦的輪廓在黯淡的星光和山影襯托下,如同蟄伏的巨獸,無聲地匍匐在山坳之中。幾盞孤零零的景觀燈散發出昏黃的光暈,非但沒有驅散黑暗,反而更添幾分幽深與詭異。
這種突兀地出現在深山風景區邊緣的私人山莊,往往背景複雜,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別說打聽。對於“深淵”這樣的組織而言,確是建立隱蔽據點的絕佳選擇。
陳軍整理了一下身上便於行動的深色作戰服,確保每一個口袋、每一件裝備都觸手可及且不會發出聲響。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軍刀。
“希望你們……”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消散在夜風裡,“……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彷彿真的融入了眼前的黑暗。沒有大幅度的動作,僅僅是一個側身滑步,便從車旁消失,如同被夜色吞噬。再出現時,已在數米外的灌木叢陰影中,移動間悄無聲息,彷彿他本就是這山林夜色的一部分,是游弋其中的幽靈。
他並未直接衝向山莊大門,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為隱蔽、也更能觀察全域性的側翼路線,藉助樹木、岩石和地形的起伏,快速而無聲地接近山莊外圍。
很快,山莊那高高的圍牆和緊閉的、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門輪廓,在黑暗中清晰起來。門口設有崗亭,隱約可見裡面有人影走動,是站崗的哨兵。圍牆上方和幾個關鍵轉角處,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紅色光點——那是監控攝像頭。
陳軍在一棵大樹後停住身形,目光如掃描器般迅速掠過哨兵的位置、監控的角度、圍牆的高度和可能的攀爬點。同時,他心念微動,“駭客空間”那玄妙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最大範圍地捕捉著山莊內外的生命氣息、電子裝置執行的微弱波動,甚至氣流最細微的異常。
更為奇特的是,隨著他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戰意的內斂勃發,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勢”,或者說“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這並非影視作品中那種肉眼可見的黑氣,而是一種源於無數次生死搏殺、斬敵無數後凝聚的、直擊生物本能的恐怖威壓。對於感知敏銳的動物而言,這無異於一頭來自遠古洪荒的頂級掠食者,突然降臨到了它們的領地。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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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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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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