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安靜的會客室裡緩慢流淌，空調的微響和偶爾傳來的、隔著玻璃顯得模糊的辦公區雜音，構成了唯一的背景。

大約過了十分鐘，門外傳來高跟鞋叩擊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隨即，會客室的門被推開。

還是剛才那位身材姣好、面容精緻的前臺女孩，她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側身讓開。一個年輕人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

來人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穿著一身剪裁合體、價格不菲的休閒西裝，但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有些鬆垮。他臉色透著不健康的蒼白，眼窩深陷，掛著明顯的黑眼圈，一副縱慾過度、精神萎靡的樣子。頭髮精心打理過，卻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頹廢和漫不經心。

他就是林思聰。

林思聰走進來，目光隨意地掃過坐在沙發上的陳軍和老溫，眼神里掠過一絲詫異和疑惑。顯然，他並不認識這兩位不速之客。但混跡圈子多年養成的眼力見還是有的，他能感覺到對面兩人身上那種不同於普通商人或官員的特殊氣場——冷硬，內斂，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所以，儘管心裡犯嘀咕，他還是迅速掛上了一副熱情卻有些浮於表面的笑容，主動伸出手，朝著看起來氣勢更盛的陳軍走去：“哎呀，兩位貴客，久等了久等了！不好意思，剛才在處理一點小事。我是林思聰，不知兩位怎麼稱呼？今天過來是……”

他的客套話還沒說完。

陳軍沒有起身，甚至沒有去看他伸過來的手。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林思聰臉上，直接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冰珠落地：

“你認識將軍嗎？”

這句話，如同一個無形的開關。

林思聰臉上那程式化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般，輕微地顫了一下。

幾乎是本能地，一句帶著驚怒和難以置信的粗口脫口而出：“操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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