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人眾人奮力搏殺片刻,眼看著周圍翻覆船隻越來越多,水面越來越紅,而拚死劃到島邊的人卻無一例外,均成龍驚非手下亡魂,都是長聲嘆息。林楓道:“頂不住了,再拼下去,人力有時而盡,鯊魚卻只會越來越多,傳令下去,回航!”葉一舟道:“再頂一頂,讓其餘的船隻先走。”李易烽長揖一禮,道:“葉世叔大仁大義,小侄謝過!”其餘掌門頹然一嘆,拱手謝過。
直到天色將明,眾人才終於回到飛天島,清點人數,落花谷自是沒什麼傷亡,三家傷亡也不太重,六派卻折損了三百餘人,相顧黯然,只得先行迴轉飛天島北面各自的營地休養。
眾人去後,鯊魚便也慢慢散去,天亮時分,海面上一片平靜,所有的碎片和血色,都已被海浪衝刷地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自然也沒有小船留下,龍驚非無法離去,便在魔鬼島上留了下來。而方千浪人等那日夜裡安置了受困的島民到一處暫設的營地暫住,恐對方又來襲擊,仗著熟悉地理,佈置了許多簡單障壘,又安排人手巡邏守衛,到得一一安頓妥當,已是第二日中午時分,六派人等早已回島,卻始終未等到龍驚非迴轉,眾人心中隱隱慌亂,早想出來一探究竟,但對方自是決不肯讓他們輕易如願,方千浪數次帶人出來,每次均被擊回,反而折損了許多人手,好在龍驚非不在,對方又在那夜傷亡慘重,一時也無心再來挑釁,這段時日還算相安無事。此次若非終於遇上了蕭應寂人等,方千浪人等未必便能順利到達魔鬼島。
眾人說過如今島上情況,心知對手難與,不由得都是愁眉不展。柳若絲嘆了口氣,道:“既然對方已經來了,那也沒法子,不過六派和落花谷的人怎麼會知道飛天島的所在?”
龍驚非淡然道:“自然是有人背叛。”柳若絲奇道:“誰啊?”龍驚非道:“容香!”方千浪微微一震,垂首不語。龍驚非轉向他,道:“容香是我所殺,你知道了罷?”方千浪低聲道:“她背叛主人,罪不容赦!”龍驚非慢慢點頭,不再說話。飛天島其餘人等也都低下頭去,一片默然。
過得許久,忽然有人憤憤道:“咱們島上這麼多人,當真惹急了,幾十個打他一個,難道還打不過?”卻是無人回答,反而不約而同都嘆了口氣,對著他搖了搖頭。過得片刻,南宮暮雨才道:“兄臺說得很有道理,幾十個人打一個,別說打了,便是壓也壓死了他們!不過這島上不知有多少是老弱婦孺,真正的壯丁又有多少?當真打起來,幾十條命拼他們一條命,也不知這買賣合不合算?”那人頓時垂頭喪氣。
方千浪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道:“所以無論如何,此事都不能將島民牽扯進來。還是得想條萬全之策出來,這一仗,非贏不可!”
龍驚非抬頭,道:“你幫不幫我?”蕭應寂點頭。龍驚非精神一振,道:“好,有你我聯手,再好好策劃,當可一戰。”
葉知秋沉吟道:“我的身份,你們也都知道,也許我可以勸得我爹還有林家和方家都放棄此次爭戰,但是飛天島和四大世家的仇……”龍驚非轉頭瞧了他片刻,點頭道:“想來你是早有打算了?好,若是他們肯退出,這一戰,我們便又多了幾分把握。龍家和四大世家的世仇,自然一筆勾銷。”柳若絲大喜,道:“那便是這樣,只是不知這段時日,三家有多少傷亡,若是傷亡太重,只怕他們未必便肯退出。”方千浪道:“這一戰三家的出手不如六派的狠辣,因此我們回擊的時候也大多是對準六派,所以三家的傷亡並不太重。”
葉知秋喜道:“那最好不過,事不宜遲,我們回去之後,我便設法去見我爹爹。”蕭應寂道:“你一人太危險,我陪你去罷,龍兄,最好你也去。”龍驚非道:“好!”南宮暮雨笑道:“那我也去罷,就跟他們說我南宮世家已經和龍家握手言歡,給他們個臺階下比較好一點嘛!”柳若絲笑道:“既然你們都去,自然不能少了我了!”夜探對方大營,若為對方發現,必是危險無比,三家雖然不會和幾人為難,六派和落花穀人等卻絕不會客氣,偏偏這幾人說得輕描淡寫,仿似全不放在心上。
龍驚非自不會反對,道:“多謝!天快黑了,我們回去罷!”站起身來,當先往小船走去。
眾人趕回飛天島時,已是夜色沉沉,方千浪特意繞了個彎,六派人等的營地建在飛天島北面,眾人便自南面上岸,倒是無人攔截,一路行來,四周安靜平和,並無異狀,眾人一路奔回東面一處山上的營地,站在高處向遠處看去,夜色中只見到島上北面一處所在火光點點,顯是對方的人手正自巡邏。
蕭應寂問道:“三家的營地也是在那邊麼?”方千浪點頭道:“是那邊,營地分成三大塊,最東面的是落花谷,居中的是三家營地,西面最大的區域是六派和他們邀集來的人手。”眾人仔細看去,果然隱約可見火光大致分成三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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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