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褚不解的跟著這老人進了一間新搭的屋子,卻是眉頭一皺。只見這間屋子的地面上,並排躺著五六個面色枯黃的村民,而且他們身上皮膚也十分粗糙,如同黃土一般,很明顯是中了沙毒的徵兆。
聽這老人解釋說,他是這個村子的村長,這個村子本來無病無災,可自從這個男人來了之後,就接連出現了這種狀況。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偶然現象,對這個面色懦弱的男子並未懷疑。可他的兒子卻覺得這人身上有一種邪氣,要將他趕出村子,老人也沒有放在心上。
可就在昨日,他兒子去找這人理論時,有人見到他們爭執了起來,只見這男人張口一吸,自己的兒子身子一晃便不省人事,然後今日就成了這副樣子。這才讓村民們覺得不對,才發生了剛才的那一幕。
聽完老人解釋,袁褚自然不敢相信,他正要說些什麼,身旁的霍福卻忽然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袁褚扯開霍福的衣服,卻見到霍福胸口的皮膚竟也化作了沙土一般,讓人觸目驚心。
袁褚無奈之下,將沙毒的事情講給了村長,並請求留他們一晚,等到次日霍福狀況緩解一些,自然離去。這村長聞言將信將疑,但念在同命相憐的份上,同意他暫留一夜,袁褚又好一番請求,才讓村長鬆口將趙孝忠暫時留下,不過他們只能待在外面的草棚中。
霍福身上的症狀近日來一直如此,袁褚也已習慣,只是路上無處尋醫,而霍福又不忍為了自己耽誤正事,一直苦苦支撐,好在這症狀一直維持在這個狀態並未惡化,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雖然只是一個草棚,但也好在免去了披星戴月,露宿荒野之苦。袁褚本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打聽打聽這趙孝忠身上發生了什麼,這一年多又去了什麼地方,可這趙孝忠目光閃爍,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只當趙孝忠白天受驚不安,也未在多問,畢竟他們已經相聚,倒也不急於一時,便放心的睡去了…
可還沒睡多久,他忽然被一陣呻吟聲音驚醒,一抬眼卻見霍福滿頭大汗,表情痛苦,口中嘶啞著討水喝,想必又是那沙毒傷口的影響。他正要招呼趙孝忠照顧一下霍福,自己去打水時,卻見原本躺著的趙孝忠再次消失不見了。
不過此時霍福狀況不妙,他也來不及多想,翻出水袋就走出了草棚尋找水源,可就在他打水歸來,為霍福喂下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一陣詭異的沙沙聲。出門之前他以為是老鼠作祟,卻並未在意。如今霍福身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他不禁升起了幾分好奇之心,循著聲音方向找去。
袁褚沿著院牆向前緩行,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便連忙俯下身子。直到聲音經過,他才探出頭來,卻恰好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閃入了村長家中。
他記得村長家裡只有父子二人,而村長的兒子已染沙毒,現在那新搭的屋子中,屋裡應該只有村長一人。可他看這人的身形又不似村子,便輕輕翻牆而入,扒到視窗一角向裡面張望。
屋內的光線十分昏暗,雖然能看到村長躺在床上,但半截上身卻沒入了黑暗之中。令他感到驚悚的是,方才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此刻居然站在村長的頭前,一道微弱的氣息從這黑影掌中物上出現,包裹在村長身上。而隨著這道氣息在陰影中擴散,終於現出了本來面目,在月光下顯出了淡黃色的光澤。
感受到與霍福身上同樣的氣息,袁褚登時怒喝一聲,直接破窗而出就要生擒此人,卻未想到這屋內之人也是嚇了一跳,直接奪門而出,翻牆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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