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趙有良掃下袖子請安,他都沒有發覺。
趙有良此時也不敢驚動,便戳在地心上跪著。良久,才聽見皇帝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朕是天子,天下之物,都是朕的。何況一個女人,是麼?”
趙有良小心翼翼地說,“主子爺是仁君。”
“仁君?”皇帝諷刺地笑了一下,似乎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仁君……天底下的仁君都已經死了,哪一個活到了今天?”
“膽子那麼大,自以為可以算計一切,把朕也算計進去。”皇帝的聲音頓了頓,不覺染上疲倦與無解,“就那麼想要離開這裡嗎?就是那麼地愛人嗎?”
趙有良將頭壓得低了一些,大氣兒都不敢出。寂靜的東暖閣裡,除了新生起來的掐絲琺琅太平有象三足大香爐裡燃燒著的炭火嗶剝,便是洶湧的風聲和漸密的雪珠,沙沙地打在階前庭下、琉璃瓦上。
皇帝恍然,不覺看向窗外,“要下雪了麼?”
趙有良這才敢應一聲是,“酉正的時候開始颳風,已經下了快四刻鐘。”
皇帝沒有說什麼,起身走到殿外,迎面便是一陣冷風,肺腑俱冽,將原本積蘊得昏沉的神思都消去大半。
定睛一看,果見天空灰朦,彤雲密佈。宮燈的黃芒映照出亂濺的雪珠子,打在地面上如同碎玉般繽紛琳琅。
他靜靜地,獨身看了很久的雪。
趙有良呵腰站在皇帝身後,正預備遞個眼色,讓常泰把皇帝素常服用的大氅取來,皇帝已轉身,往後殿去了。
穿過工字廊,華滋堂就在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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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生存法則第一條——
躺得最平的,往往摔得最疼。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