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 9. 月亮先生

有某種時刻令黃庭瑜很想永遠珍藏，像現在這樣，和李維宸回到同一個家。袋子裡是打包回來的牛肉麵，兩人坐在餐桌無言地吃完，倒不是因為沒話可說，只是兩個人都真的餓了，似從前又不同。吃飽飯，她安然地望著李維宸， “等一下我想去醫院看一下阿姨。” “好，先休息一下，不急。” 李維宸帶她進房，佈置有些改變的房間裡，黃庭瑜走到壁櫃邊，指了指裡面的節拍器。 “維宸，你有沒有想過……要把它修好？”她問，現在她不會就讓仍會疼痛的傷口就這麼放置，“我可以幫你修。” “嗯？”李維宸站在她身後，輕聲問。 “在音像店兼職的時候啊，跟店長偷偷學了很多修復器樂的小手藝。”黃庭瑜望向他，語氣中有一絲驕傲，凝視他的樣子像一個滿懷期待的小朋友。 “幫我修。”李維宸這次沒有猶豫，語氣滿是真摯。 “好！你不用擔心，我不用弄壞的，”她小心翼翼地將節拍器拿下來，李維宸靜靜走到她身邊，她把擺杆放到他手裡，“我想說，把這根舊擺杆接上去。” “沒關係，換新的也行，反正也差不多忘記了。”李維宸說。 “但我覺得不換會好一點，”黃庭瑜垂下眼，看向節拍器。“你一定還記得吧，關於這個節拍器的記憶。” 李維宸愣了愣。“嗯，記得。” “那就是了。”黃庭瑜仍然笑著，不是一個能夠完全治癒小傷口，也不該是一個被隱藏起來的傷口，“缺口被填補上了，我想讓你看見這一點。” 擺杆在李維宸手裡，上方似乎還留有母親的觸感，記憶裡的那張臉龐不斷消瘦，最後掙脫開了他想要繼續抓緊的手，然後轉身離他而去。 黃庭瑜撫上他的手腕，踮起腳，輕輕抱住他，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心上的淤青好像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如果無人發現，那泛淤的部分將賭氣般擴大深入。 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微弱氣息。 林柔躺在病床上，呼吸很清又很淺。李維宸被支開去找醫生的空隙，室內只剩下監護儀滴答滴答的聲音。她費力地睜開眼，目光落在黃庭瑜臉上，聲音極淡： “庭瑜啊……來，阿姨跟你說兩句。”她抬起手，示意…

有某種時刻令黃庭瑜很想永遠珍藏，像現在這樣，和李維宸回到同一個家。袋子裡是打包回來的牛肉麵，兩人坐在餐桌無言地吃完，倒不是因為沒話可說，只是兩個人都真的餓了，似從前又不同。吃飽飯，她安然地望著李維宸， “等一下我想去醫院看一下阿姨。”

“好，先休息一下，不急。”

李維宸帶她進房，佈置有些改變的房間裡，黃庭瑜走到壁櫃邊，指了指裡面的節拍器。

“維宸，你有沒有想過……要把它修好？”她問，現在她不會就讓仍會疼痛的傷口就這麼放置，“我可以幫你修。”

“嗯？”李維宸站在她身後，輕聲問。

“在音像店兼職的時候啊，跟店長偷偷學了很多修復器樂的小手藝。”黃庭瑜望向他，語氣中有一絲驕傲，凝視他的樣子像一個滿懷期待的小朋友。

“幫我修。”李維宸這次沒有猶豫，語氣滿是真摯。

“好！你不用擔心，我不用弄壞的，”她小心翼翼地將節拍器拿下來，李維宸靜靜走到她身邊，她把擺杆放到他手裡，“我想說，把這根舊擺杆接上去。”

“沒關係，換新的也行，反正也差不多忘記了。”李維宸說。

“但我覺得不換會好一點，”黃庭瑜垂下眼，看向節拍器。“你一定還記得吧，關於這個節拍器的記憶。”

李維宸愣了愣。“嗯，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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