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然會害怕。”楊簡誠實地說，“他們都是普通人，有父母、有妻兒、有對未來的憧憬。但是在國家需要的時候，他們選擇了把害怕放在一邊。”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我打個比方。平平，如果你看到有人要欺負安安和樂樂，你會怎麼做？”

平平立刻挺起小胸脯：“我會保護弟弟們！”

“對。”楊簡點頭，“太姥爺和那些志願軍叔叔們也是這樣想的。他們覺得，如果讓敵人打到家門口，那麼家裡的父母、兄弟姐妹、孩子都可能受到傷害。所以哪怕自己害怕，也要站出來保護家人，保護國家。”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像電影裡的英雄一樣？”

“比電影裡的英雄更真實，更偉大。”柳亦妃柔聲說，“電影裡的英雄可能不會真的死，但那些志願軍叔叔們，很多人永遠留在了那片冰天雪地裡。”

樂樂小聲問：“舅舅，他們冷嗎？”

這個問題如此簡單，卻如此戳心。楊簡感到喉嚨有些發緊，他伸手摸了摸樂樂的頭：“很冷。但是他們的心裡有一團火，那是保衛家園的決心，那是對祖國和人民的熱愛。這團火讓他們能夠忍受極寒，堅持戰鬥。”

晚飯後，楊簡沒有像往常一樣陪孩子們看電視或玩遊戲，而是說：“今晚，爸爸要給你們上一堂特別的課。我們去書房。”

平平安安好奇地跟著楊簡來到書房，樂樂也跟在舅舅身後。柳亦妃也跟了過來，她知道這堂課對孩子們、對這個家庭都很重要。

楊簡的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書架，另一面是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香江夜景。書房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旁邊還有一個區域鋪著地毯，放著幾個坐墊——這是楊簡平時和孩子們讀書的地方。

今晚，楊簡在地毯上坐下，讓孩子們圍坐在他身邊。柳亦妃坐在稍外側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

楊簡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相簿，又拿出一個資料夾。他沒有急於開啟，而是先問孩子們：“你們還記得爸爸剛才說的長津湖戰役發生在什麼時候嗎？”楊簡看向平平安安問道，然後又看向大外甥，“樂樂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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