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靜了一息。
李純捏著書稿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遺腹子?”
“臣不敢欺瞞陛下。”劉綽跪在地上,“先太子殿下薨逝前數月,阿沅便有了身孕。彼時局勢不穩,殿下又尚未大婚,此事不宜張揚,便只命人暗中照拂。臣從河隴回京第一次去東宮那回,殿下就託臣將阿沅帶出東宮。為了他們母子的安全,就帶著阿沅一起上路,安置在了潤州。前年臘月,阿沅產下一子,取名李昶。”
“李昶。”
皇帝念出這個名字時,語調微微上揚了一點。
劉綽的心狂跳,像計時的漏刻。
“昶。”他又唸了一遍,“日永星火,以正仲夏。朕當年給寧兒開蒙,講到《尚書·堯典》這一句時,他問朕,‘日永’是什麼意思。朕說,是白晝最長的那一天,日光煌煌,萬物生長。還說以後他若有了兒子,就叫這個名字。”
殿中安靜極了。御案上的香爐裡,那一線細煙筆直地升上去,在梁間散開,淡得幾乎看不見。
劉綽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昶”字的寓意的確好,白日漸長、光明永續,配得上先太子留下的唯一血脈。
沒想到,這個字是皇帝取的,還是在先太子剛開蒙的時候。
“你起來說話。皇帝說。
劉綽起身,垂手立在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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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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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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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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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