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將崩
芳灼還欲上前去擋,卻被虞無淵施法定住,額間的血緩緩滑落,模糊了視線。
他只能跪伏在小小花床上,忍著全身劇痛拼命抬高頭顱,試圖從眼前大片大片的紅幕中找到仙人身姿。
劫雷暴虐,虞無淵本以為這一道下來自己必傷無疑,沒成想當她迎上去時,那雷的威力頓時消減大半,加上虞無淵是懷著必定負傷的心上前,手中凌蒼爆發的力量足以斬山斷嶽,砍到劫雷身上時,不多時就叫其啞了火。
正當虞無淵要舉劍應下下一道劫雷時,天邊異象卻陡然煙消雲散,再抬眼望去,已是皓月當空,星斗漫天,唯有一絲流雲尚未褪去,有意無意地暗示著什麼。
若非周遭血氣沖天,底下小妖氣息奄奄,她快要以為方才發生的一切又是幻象。
虞無淵凝望天幕許久,確定暫時不會再有劫雷劈下,才稍稍安心,提著劍翻身落地。
芳灼傷得不輕,幾乎是全身都在烈火中滾了一遭,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人形,指尖、臉上冒出許多染血的花,顫顫巍巍的,彷彿一有動作就會簌簌凋零。縛渡鞭亦是被燒得焦黑,尾端甚至已經化作飛灰,散落在各處。
瘋子。
虞無淵撐著劍一步一步靠近芳灼,那些綻放得豔麗的桃花一察覺到她靠近,紛紛展得更開,滿是莫名的興奮。然而這些花落到虞無淵眼中,卻如刺一般紮在她心口,叫她很不是滋味。
她解開芳灼的xue道,放下劍,蹲坐在芳灼身側,緩緩伸出手,慎之又慎地將之扶起,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後,才抓起人的手,掐住經脈,為其療起傷來。
她是慣不喜歡承人恩情的,何況是這種不要命的恩情。雖說芳灼總說自己曾救他一命,但那件事太過久遠,她早已忘了個乾淨,縱使這樁樁件件詭異失常的事情引導著她去看當年舊事,她依舊覺得自己游離在外,無法身處其中。
所以自始至終,芳灼對她而言就只是一個同伴,他要跟在她身側,她見他容顏不錯,那便是你情我願的結伴而行,至於什麼報不報恩,她從來就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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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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