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裴郎進來,你們都先出去吧。”
圍屏之內的蕭月音聞言也看了自己這位姐姐一眼,不知她這“你們”裡,是不是也包含了自己。
和親隊伍不日便要出發,說不定今日便是這對兩情相悅的愛侶,最後一次單獨見面、互訴衷腸的機會了。
她到底應該成人之美才好。
可一想到先前那無數入了耳的譏諷挖苦,蕭月音挪動的腳步,便不由得慢了幾分,剛要出了圍屏最後一折,便已經聽到幾聲沉穩的腳步,由遠及近。
裴彥蘇入了殿,她若此時現身,必會穿幫。
便只好倒退一步,藏在最後一折的圍屏之後。
“參加公主殿下。”裴彥蘇嗓音低沉,饒是如今已由人臣一躍成為了漠北的赫彌舒王子,對公主的請安問禮,也沒有半點輕漫。
透過薄紗糊制的絛環板,蕭月音隱隱能看清外面立著的這位狀元郎的身形。寶藍色的外袍包裹著的兒郎如松玉立,將將幾步入殿來尚餘幾分衣袂嫳屑,因著薄紗模糊,落在她處的如炬目光似有還無,她不由轉頭,再次看向美人榻上本該如常回答他那番請安問話的姐姐。
蕭月楨緊咬著紅唇,一雙飽含秋水的美目瞠圓,面上那觸目驚心的紅斑,也因此而更顯刺目。
蕭月音見狀心頭一緊,替姐姐回答的話卻衝口而出:
“大人安好,不知大人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話音未落她便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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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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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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