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那副未完全變聲的青澀嗓音從花霖九的身後傳過來,他的態度依然不那麼友好,但相比起花霖九對他的初遇已經收斂了許多。大抵是因為,不管怎樣,眼前人正遭遇著喪母之痛。
花霖九這才發覺,原來袁紹的視線越過了她透明的軀體,注視的人其實是身後的袁術。她不由得苦笑兩聲,又飄到了空中以免“阻隔”了這兩兄弟的見面。
袁術沒有走過來,他隔得遠遠的,聲音不重不輕:“父親正找你。”
袁紹輕輕點頭:“好,多謝術弟。”
他的態度依舊是那麼淡淡的,讓人挑不出錯處。袁術微微皺眉,然後轉身離開了。
被袁術稱呼為“父親”的人,也是袁紹血緣上的父親。這是花霖九無意間探聽到的事實。花霖九不擅長理清那些親屬血緣的關係網,但現在她除了梳理這些東西似乎也無事可做。
去世的袁夫人,是袁紹的繼母,也就是養母。而她的丈夫早逝,死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會多出來袁紹這麼個兒子。
袁紹的生母是個地位低下的婢女,而生父卻是袁家現在的當家人。因為不知道的某種原因,袁家選擇留下這個婢生子,並把他過繼到如今袁氏當家的早逝且無子的兄長名下,也算給了袁紹一個正當的出身。
這樣聽起來似乎是皆大歡喜。花霖九默默想到,但實際真的會像理論上那麼順利嗎?沒有被親生母親疼愛,也沒有接受父愛的孩子,真的能完全沒有問題地健康長大嗎?
她默默地跟隨在袁紹身後,從後面看,他的背影並不高大,肩膀的寬度也只比女性稍微寬厚一些。但他把後背挺得很直,那副端莊的姿態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擊垮他似的。
他穿過長廊小苑,走入了袁家的正廳。花霖九聽見他喚眼前面露倦色的中年男人為“叔父”。
明明是你把他帶到這個世界。花霖九看向那個中年人的表情有些複雜。這個男人的五官和袁術更為相仿,都有一雙微微上揚的眼角。但就氣場而言,花霖九隱約感覺到眼前二人的相似性。
他們的談話內容對花霖九來說極其乏味。說的都是些家長裡短,還有葬禮安排,要麼是花霖九不關心的,要麼是花霖九聽不懂的,她周身的空氣一度陷入無趣和焦躁,只能百無聊賴地在空中飛來飛去,四處打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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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晞暗戀了裴湛十二年。
從青梅竹馬到約定同一所大學,她以為這輩子非他不可。
可高三那年盛夏,他消失得乾乾淨淨——沒有解釋,沒有告別。
八年光陰流轉,她把恨磨成習慣,把想念吞進肚子里。
她以為,自己早已忘了,不在意了。
重逢那天,他頂着「准姐夫」的身份,堂而皇之闖入她的生活。
每一次對視都像凌遲。
她逃,他堵。
她冷臉,他偏要關心。
她恨透了他。
恨他當年不告而別,恨他如今若無其事,恨他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卻偏要攪得她天翻地覆。
直到那天,她無意間闖進他書房,撞見那份遺囑。
白紙黑字,赫然寫着:裴湛名下所有資產,唯一受益人——溫晞。
她看着遺囑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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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好,然後丟給秘書。
秘書給了江萊一顆假藥。
生死攸關之際,病房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男人外貌優越,貴氣逼人,自稱是她哥的朋友。
可她哥的朋友,她全都認識,除了他。
他陪她去找葯,讓她不再低眉求人。
颱風夜整棟樓都在淹水,他把她從洪水裡抱出來,第一句話是“別怕,我在”。
他把所有關於“將來”的話,都換成“江萊”。
她不懂,他這種雲上的神,為什麼像個影子一樣陪在她身邊。
江萊問盛延洲:“你到底要什麼?”
盛延洲挑眉:“我要你每天陪我遛狗,少一天都不行。”
離婚那天,走出大廳,他牽着狗子在門口等她。
那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來了。
高中時,每次她去找哥哥,遠處總站着一個戴口罩的冷漠男生。
她以為他討厭她,現在她才知道——
他是不敢看她,怕看一眼,就藏不住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