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順江而下,港口在眼中越變越小,而眼前的大江延綿婉轉,船工的號子聲此起彼伏,桅杆上的帆兜起勁風,推動著三層的樓船衝擊著浪花,不時的有魚兒躍出水面。
齊鈺此時的心情也開朗起來,這京城之行讓齊鈺很是失望,知道了起因,也就徹底放下了結果。
午間,齊鈺帶來的酒水讓歡宴氣氛高漲,齊鈺嗤笑著打趣洛青銘:“拿我的詩,跑到我的藝樓,你和景恆可真是哼哈二將啊,據說你們兩個都快住到飛雲樓裡了,那天我去時,藝樓的花魁們,還對您二位念念不忘呢!”
洛青銘嘿嘿笑著:“你還別說,飛雲樓還真是令人流連忘返啊,淡抹相宜間透著清雅,又時不時漏出一抹春色,哎呀,那感覺真是令人陶醉。”
齊鈺從袖子裡拿出一塊玉牌,隨手遞給洛青銘:“我前面給你那個是飛雲樓的,也沒見你用,這個給你,各國都有飛雲標記的藝館,酒樓、還有成衣和胭脂水粉的店鋪,這個牌子在哪裡都能用,你應酬交際多,就當是給自己個放心的地方吧。”
洛青銘伸手接過,笑著回覆道:“到了京城,雖說是你的產業,但是我又不差那些圖一樂的銀子,不過有個放心之處倒是有必要,很多時候人情往來也要藏幾分,大家彼此不知底,反而多了幾分敬畏。雖說我洛氏在各國各州郡都有產業,但是樹大招風,也有不少有心人盯著,在自家產業裡,難免躲不開有心的眼睛。”
齊鈺辭掉太子之位,懾封三州並封魏王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慶國,所有人的心裡都隱下那份欣喜,雖說太子位空缺了,可是現如今的幾位皇子,被齊鈺的一番打擊,可以說落勢的落勢,驚恐地驚恐,小的那幾個也被身邊人告誡再三。
這時候大家都要隱忍了,這是要做的不是爭權奪勢,而是君前盡孝人前低調,小皇子們甚至備齊了六禮,開始尋找名師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開始緊閉府門,儘可能的讓大家遺忘掉,早朝之上也不再爭鋒奪勢,兩隻鵪鶉般的沉默寡言起來。
世家貴族,皇城勳貴們也被齊鈺不按常理的一頓連削帶打,暫時的把心思收了回來,三州的產業也開始有序的抓緊撤離,對於齊鈺這般不和你講資歷,不和你談傳承,也不把敬畏和規矩當做一回事的皇子,大家都選擇暫時的迴避。
幾大家族的族長也私下商討了一番,既然齊鈺離開了京城,退出了大位的爭奪,那就把齊鈺徹底孤立在外就好,斷絕和三州的往來與生意。
在官場上一步步的把對齊鈺示好的幾位,例如禮部的韓楚次輔裡的某人,御史臺裡那些頑固派,將這些人慢慢孤立起來,找準時機徹底奪勢,讓朝堂裡在沒有齊鈺的聲音,再沒有齊鈺的眼睛,今後的格局依舊靠大家維繫平衡。
慶國永遠是世家貴族和勳貴的慶國,些許的波瀾影響不到這些人的根基,對於供奉院的殘局,大家樂見其成,供奉院這些年膨脹的,已經快要凌駕百官之上了,對於他的慘劇大家恨不能再徹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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