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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靠近吧_第769章 山楂樹下(1)

蘇星辰的視線始終溫柔地落在林青檸的側臉,那目光軟得像剛曬過太陽的羊絨,盛著滿得快要溢位來的珍視。

沒有分給身側玄關處站著的沈衍半分多餘的注意力,語氣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刻進日常習慣的約定:“以後她人生裡的每顆果子,我都會守在枝頭盯著,從開花到結果,從掛青到上色,直到它們完完全全熟透、甜得沒有半分澀味的那天,我才會親手摘下來,第一口的酸甜肯定先遞到她手裡,絕對不會讓她再嚐到半分沒熟的苦頭,更不會讓她站在冷風裡,等一場永遠等不到的陣雨停歇。”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指尖正輕輕攏著林青檸垂在身側的手,指節穩穩地託著她手腕的弧度,像託著一塊剛從春陽底下摘下來的、溫軟的。

那聲音不高,卻順著暖融融的氣流漫過客廳的角角落落,撞在電視櫃上插著幾枝白色洋甘菊的玻璃花瓶壁上,又輕輕彈回來。

落進玄關處沈衍的耳朵裡,重得像一聲沉緩的鐘鳴。

沈衍像一尊被人施了定身術的石雕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腳步像被無形的膠粘在了玄關的地墊上,連挪動半分都要耗盡全身所有的力氣。

玄關的地墊是深灰色的,上面沾著他剛才進來的時候鞋底帶進來的一點點路上的灰塵——那灰塵是老梧桐樹下被風捲起來的細土。

他開車經過那條種滿梧桐樹的老巷口時,車輪碾過剛被行人踩碎的半片梧桐果,細碎的塵土就這樣沾在了他鋥亮的皮鞋鞋底。

他出門的時候特意打理過的頭髮,剛才在門口站了這麼久,髮梢都被客廳裡的熱氣燻得微微發潮。

幾縷原本服帖地搭在額前的碎髮翹了起來,沾著一點細密的汗汽,貼在他滾燙的額角。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靠在一起的兩個人,視線像被無形的磁力吸住,牢牢粘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

那兩道深淺不一的輪廓,此刻安安穩穩地貼在奶白色的木地板上,邊緣隨著窗外漏進來的陽光輕輕晃動,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密不透風地圈住了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溫熱領地。

連半丁點多餘的縫隙都沒給他留下,他睜著眼睛仔細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半分可以插足進去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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