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七月的夜晚,連風的腳步都放得格外舒緩。
裹著江面上整整一日都未曾散盡的溼潤水汽,帶著水面特有的、比岸邊空氣低上兩三度的清潤涼意,正慢悠悠地拂過林青檸的身側。
這風來得毫無侵略性,既沒有白日里穿堂而過的急躁,也沒有深宵時裹挾著露氣的沉涼。
反倒像是怕驚擾了江畔浸了一整天的寧靜,連流動的弧度都放得輕緩柔軟。
那落在肌膚上的觸感,竟輕得像相識多年的老友久別重逢時,特意放緩動作落在肩頭上的手。
沒有半分力道,只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與熟悉感,輕輕一觸,便把人心裡積攢了整日的浮躁都悄悄揉散了大半。
幾株晚開的晚香玉挨著江邊長廊的青灰色石欄生著,許是長在臨水的緣故,植株生得比別處的更顯清瘦挺拔。
素白的花瓣裹著一點未褪盡的嫩綠花萼,順著晚風悠悠吐著積蓄了整日的甜香。
這香氣不是盛夏花束裡那種濃得發膩的甜,也不是院角茉莉清得發飄的淡。
是曬了一整天暖日、又浸了半晚江霧後釀出來的溫潤香氣。
沒被這軟和的風揉散,反倒被風的指尖拆成了一縷縷細碎的柔浪。
帶著淺淡的涼意順著空氣的紋路慢慢晃盪,時不時就輕蹭過她裸露在洗得發白的棉短袖外的腕骨,留下一陣若有似無的清潤觸感。
像是有隻細小的白蝴蝶,正撲著軟絨的翅膀從她的皮膚上輕輕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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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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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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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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