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通訊室內漂浮著六百三十七枚全息銅錢，臧楓的鱷魚皮鞋正卡在“正統十四年”字樣的時間錨點上。

他盯著手腕上纏繞的明朝雲錦領帶，奈米機器人正在用永樂銅錢的紅鏽編織加密訊號——這原本是給合作方準備的三維信譽報告。

“他們切斷了即時資料共享。”杜瑤的虛擬形象突然從青銅渾天儀裡探出頭來，馬面裙上的纏枝蓮紋正以每秒五釐米的速度褪色，“《華爾街日報》的暗網推送……山本集團在給我們的合作方餵食虛擬期貨糖果。”

臧楓的食指在量子螢幕上劃出永樂青花瓷的裂痕紋路，二十三艘標註著合作方標誌的寶船正在資料海洋中傾斜。

他忽然抓起防彈西裝內襯裡自我複製的《大明律》，將其中“市舶司禁令”的條文撕下來貼在量子計算機的散熱口。

“準備宣德爐香薰協議。”他對著奈米機器人構建的鄭和銅像說話時，領口射出的航海羅盤正把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鋼印投影成銅錢形狀，“在負面新聞孢子完成第六次分裂之前——”

“臧先生？”全息投影裡突然浮現金髮合作方的三維人像，對方背後懸浮著三十七個正在褪色的永樂官窯瓷瓶，“關於鄭和第六次下西洋的期貨對沖方案……我們的風險委員會認為需要重新評估。”

臧楓的指節叩在量子螢幕上，將宣德年間的胡椒價格曲線纏成避雷針形狀：“那些暗網資料潮汐是山本集團製造的幻象，就像當年三保太監遇到的蜃樓……”

“我們更相信區塊鏈上的永樂銅錢雜湊值。”合作方背後某個瓷瓶突然爆開，湧出的不是青花瓷片而是山本集團的標誌，“另外，您承諾的正統十四年銅錢匯率錨定機制——”

量子計算機突然發出寶船龍骨斷裂的聲響，臧楓反手將《大明律》插進資料介面：“給我三十秒！”他扯下防彈西裝第二顆鎏金盤扣，露出裡面用奈米機器人刺繡的《鄭和航海圖》，“看到馬六甲海峽座標點的三十七個補給站了嗎？這就是你們要的……”

茶水間的恆溫酒櫃突然投射出山本一郎的虛影，這個日本男人正用摺扇切割著某段區塊鏈上的銅錢鏈條。

“臧先生的寶船還在用六百年前的導航系統？”他手腕上的智慧佛珠彈出三十七個虛擬期貨糖果，“現代金融需要更甜蜜的誘餌呢。”

杜瑤的虛擬形象突然從青銅渾天儀裡完全具現化，永樂年間的航海官服化作深藍色職業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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