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聞言瑟縮了下身子,雙眼發紅,似是委屈害怕得要落下淚來,只好有些顫抖地接過茶盞,“無事……世子說得不錯,這茶我自是要接的。”
匆匆飲了小口,見眾人的目光仍聚集在自己身上,姜氏忙將茶盞擱在案几上,又從腕間褪下一隻天青色的玉鐲,那鐲子成色上好,一看便知是早有準備的。
謝蘊華只是淡淡看著,並未伸手去接,故作歉意地福了福身:“側妃娘娘早有交代,母親去時,留有的鐲子璽玉一併給了我,如今姜夫人的好意,我不敢忤逆娘娘,實在是不敢收了。”
她說的母親,便是安平侯的先夫人李氏,林昭若與林淮殊的親生母親。
姜氏聞言,有些尷尬無措地望向安平侯。此刻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好就這麼僵硬地舉著鐲子晾著。
林淮殊冷笑了一聲,“姜夫人有些好東西不容易,還是留著給二妹妹用吧。”說罷便牽過謝蘊華的手,二人一道回了座上。
經此這麼一齣,眾人面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老夫人並未阻止這麼一齣鬧劇,說到底,她對這個怯懦不堪事的兒媳,早就有許多的不滿了。再加上疼寵自己一手養大的兩個孫兒,更是暗中默許了這般行事。
安平侯林延嵩雖欲出聲阻止,但不知為何,自從他這兒子長大了,愈發像故去的老安平侯,每每相處在一處時,竟有些老子怕兒子的意味。加之他本就不喜姜氏的瑟縮呆板,日後還得依仗著在東宮的大女兒,雖覺得今日這麼一齣有些不符倫常,叫他丟了臉面,但到底看在髮妻生的兩個兒女的面上,沒再說些什麼。
謝蘊華見眾人無言,似是都默許了她這般出格的做法,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不免鬆了口氣。今晨來之前林淮殊同自己這麼說時,她還嚇了一跳,生怕落得個不敬婆母不懂禮數的罪名。她們謝家是清流世家,最講究禮數名節,若放在從前,自己是斷然不敢作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不過說的也是,姜氏並未請封誥命,也算不上是她名義上的婆母。萬事只要順著側妃娘娘和世子的心意來總是沒錯的,說到底最終這侯府還是會自己的夫君當家。
一一認過了幾位長輩,便是新媳婦同幾個平輩的姑娘小子們互相見禮。謝蘊華為三姑娘四姑娘準備的見禮同二房兩個雙胞兄弟是一樣的,俱是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紙是宣紙,硯是最難得的澄泥硯,他們謝家詩書傳家,這些東西是最拿得出手的。
二夫人俞氏見了歡喜,忙掩嘴笑道:“要不說咱們這新媳婦知書達理,是大家閨秀呢,三丫頭倒也罷,我們蕙兒平日裡是最頭疼讀書算術的,竟也收到了這般上等的文房四寶,蕙兒,見新嫂嫂同你三姐姐一樣飽讀詩書,你羞不羞?”
謝蘊華聞言,面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從前我在家時,謝家的女兒同兒子一樣,都是要在學堂苦讀書的,女兒家本就該多讀些書明事理,我瞧著四妹妹年紀小,日後定也是個才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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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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