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丫頭抱著布老虎躲在驛站門後,長命鎖突然飛出去,在半空化作道紅光纏住最矮的竹使。那竹使慘叫著倒地,露出張稚嫩的臉,竟與崑崙少年有七分相似。
“是破宗的藥人。”崑崙少年踹開撲來的竹影,鎮山鏡在他掌心旋轉,鏡光射在那少年臉上,“他們用孩童煉藥,抹去記憶只留殺性。”
蘇唸的湛瀘劍劈開最後一道竹影時,劍身上的冤魂虛影突然發出悲鳴。他低頭看向倒在雪地裡的少年竹使,對方胸口的青竹印記正在發燙,竟與梅使袖口的梅花印產生了共鳴。
“他們都是用同一爐怨氣煉化的。”阿霜用劍挑開少年的衣襟,皮膚下隱約能看見血管裡流動的黑氣,“冷霜手記裡說,破宗的十二使都是用活人煉製,每人體內都封著一縷劍魂。”
少年竹使突然抓住蘇唸的腳踝,喉嚨裡發出模糊的音節:“水……下面……有眼睛……”他的瞳孔在黑氣中漸漸渙散,手指指向聖湖的方向,“太阿劍……在哭……”
抵達聖湖岸邊時,鎮山鏡突然從崑崙少年掌心脫落,鏡面貼著冰面滑向湖水中央。蘇念伸手去撈的瞬間,鏡中映出的景象讓他渾身一僵——湖心黑石島嶼的鎮魂座上,插著的不是太阿劍,而是具穿著紅衣的女屍。
“是冷霜姑娘?”阿霜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喊出聲。鏡中女屍的手腕上,戴著與蘭丫頭同款的長命鎖,鎖身的劍形印記正在滴血,“可她明明……”
蘭丫頭突然掙脫蘇唸的手,赤著腳踩在冰面上朝湖心跑去。長命鎖在她頸間發出清越的鳴響,冰面下的湖水開始翻湧,竟在她腳邊開出一朵朵血色蓮花。
“別過去!”蘇念追上去時,冰面突然裂開細紋。他俯身抱起蘭丫頭的剎那,看見冰下無數雙眼睛正在轉動——那些眼睛泛著青灰色,瞳孔裡映出鎮魂座的影子,像是被封在湖底的冤魂。
崑崙少年將鎮山鏡按在冰面上,鏡面的光穿透冰層,照亮湖底的景象:數以百計的青銅鎖鏈從湖底伸出,纏住太阿劍的劍身,鎖鏈盡頭連著黑石島嶼下的白骨堆。而在白骨堆中央,太阿劍的劍柄正隨著水波起伏,劍穗上的明珠忽明忽暗,像是在發出求救訊號。
“鎖魂陣的三個陣眼,就在這水下。”阿霜指著冰層下三個泛著黑氣的漩渦,“林長老說的童子骨,應該就沉在漩渦裡。”她突然注意到湖岸邊的腳印,“破宗的人已經下水了。”
蘭丫頭突然指著湖心的女屍:“那不是我娘。”她從懷裡掏出冷霜留下的半張字條,紙片在風中展開,“孃的字是暖的,那個姐姐身上是冷的。”
蘇念捏著字條的指尖微微發顫。冷霜的筆跡帶著溫潤的弧度,而鏡中女屍衣襟上繡的字跡卻凌厲如刀,顯然出自他人之手。他忽然想起梅使臨終的話,破宗的人一直在模仿冷霜的筆跡,甚至連長命鎖都能仿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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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為凡,逆則仙,只在心中一念間……請看耳根作品《仙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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