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牧天澤的老宅,也是牡記綢莊現在飼養蠶物,織布的地方,算是當做了庫房。”她回答,“我沒有想到他們會做出這種事情,都怪我,要是我還管著綢莊的事情,沒有全部甩手,就不會出現這些事情。那些孩子……想來那些孩子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才受了牽連,激起了他們的慾望。”
聽她這麼講,像是把所有錯攬在自己身上般,時媱連忙道:“不要這麼說,盜墓賊乾的事情與你何干,怎麼會是因為你的緣故,連累了這些孩子。”
知道她是好意,但白素搖搖頭:“時姑娘可知道因果線?”
時媱道:“因果我知道,因果線是何物?如故事裡的月老線那般嗎。”
白素輕笑:“是啊,如月老線那般,牽引著因和果,因果深了,便有好多條線需要斬,因果淺,便只有一兩條。”
不等時媱追問,她繼續說到:“我便能看到我和這個小傢伙之間的線,不多,但是有。它那頭淺,我這頭深,說明是我欠了它的。”
她們蠶妖一族,因為修煉的特殊,能看到許許多多的線,其中因果線最為重要,只有斬斷自己身上所有的因果線,才能用最純淨的絲線結繭。
唯有如此,修為才能更進一步。
千百年來,真正破繭羽化的族人少之又少,因果太難了卻了,豈是說斬就能斬的。
就像她和牧天澤,尚在書肆讀書的牧天澤心軟心善,見不得其他同窗戲耍玩弄蠶蟲,主動救了下來,悉心飼養。白素彼時混在其中,待恢復的差不多了,就被放歸了山林。
天大的恩情她不知道如何去還,直到牧天澤的父親病危去世,牧天澤接手店鋪步步艱辛。她便想著,自己可以織布,叫他賣了去,日子好過了,總有一日可以斬斷。
這一想,便是做了十餘年。
十年的夫妻情分,多年的因果牽連,在牧天澤一次次的逼迫與壓榨下,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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