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血壓
和預想的一樣,江月把畢業後和簡易去明市定居的打算說了之後,換來江父的暴怒,連平時一直溺愛江月的江母也無奈地搖頭嘆氣。江月本來想和簡易一起來家裡說這件事的,但簡易覺得這畢竟是江家的事,自己在的話不方便,加上他也有些說不出口,於是就讓江月自己來說。都是獨生子女,簡家父母只是想孩子待在自己身邊而已,這樣想也不算有錯。可簡家的是獨生子,江家的也是獨生女啊,讓她去離家這麼遠的其他城市定居,江家父母怎麼受得了,光是想到以後不能每天就見到女兒,心就像被人剜去了一塊一樣。而且兩人去了明市,江月在那邊無依無靠,離得這麼遠,被欺負了他們也不知道;簡母既然能提出這樣的要求,定是吃準了江月愛簡易愛得不能自拔,一定會答應,看起來也肯定是個會算計的人;簡易並沒有反對他母親的要求,肯定也是想回去明市的,看來並沒有長期留在這邊發展的想法;江月才畢業,去了那邊肯定要找工作,總不能賴在家裡靠簡易養活,簡易本身工資就不高,到了明市也得重新找工作。兩人去了那邊都沒有工作,不得全靠簡家?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江月怎麼會知道仰人鼻息的難過……江父越想越覺得呼吸不暢,平時工作忙,久坐不動,血壓偏高,這麼一刺激,當場發了病。江月見江父暈倒,來不及擦掉眼淚,趕緊叫了救護車,和江母兩人手忙腳亂收拾東西,和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江父對自己要求很高,工作中也不容自己有絲毫懈怠,但經過這件事,有些心灰意冷,於是把之前積攢起來還沒休的假期,一併休了,出院之後,就留在家裡養病。江月從沒見過父親這樣脆弱的一面,而且這幾年,江父頭上的白髮似乎更多了,江月從這時候才意識到,父親老了。江家父母生育晚,雖然不算老來得子,但確實是在近40歲的時候才有了江月,這也是一直以來這麼溺愛江月的原因。為了給妻子和江月更好的生活,江父這麼多年來一直堅持不怠,如今早該退休享受生活了,卻為了年紀還小的江月,繼續在商海奮進。江父吃了藥之後睡下了,江月一直在身邊陪著,看著他沉睡時也緊皺的眉頭,江月心裡不知道有多心疼。
這次見家長最終還是成行了,但過程並不愉快,結局也並不圓滿。事先已經知道了簡母的想法,所以江家父母臉色並不好看,雖然隔著螢幕,但依舊能感受到空氣中的尷尬。雙方父母都直接表明了態度:簡家希望兩個孩子回明市,但並沒有說兩人到了那裡之後的工作和生活怎麼安排;江家希望保持現狀,而且表示兩個孩子如果繼續在南市發展,以後結了婚,江家會給小家庭提供力所能及所有的幫助,車子,房子,錢,以後照顧小孩,都會負責,甚至還可以給簡易換一個更好的工作。江父已經別無所求了,什麼都可以給江月和簡易,只要兩人留在南市,但簡家看江家一開始就丟擲了所有籌碼,知道自己家佔優勢,於是開始拿喬,一步都不肯退讓。
雙方僵持不下,一直沒有說話的江母開口了:
“我們做家長的現在都說了想法,既然意見不能一致,不如就讓兩個孩子自己選擇吧。”
簡母一聽讓孩子自己選擇,便知道自己勝券在握,欣然同意。簡易從剛開始心思就已經有些游離了,他在想那場和林絳沒成行的見父母之約,如果真的見了,會不會也會是今天這樣的情形。一聽到母親在那邊一步都不肯退讓的堅定,簡易只覺得煩躁,他現在只想逃避,回家也好,留在南市也好,他兩邊都不想得罪,於是轉頭看向江月。他知道江父暈倒的事,但不知道江月的心意已經有些動搖。江月見父母這樣委屈求全,換來的卻是簡家的得寸進尺,而簡易看到自己母親這樣的做派,卻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對簡易失望至極,想起自己父親暈倒後被抬上救護車時的情形,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立在桌子上的平板:
“謝謝簡易和叔叔阿姨這段時間的照顧,既然這麼讓您為難,我可以和簡易分開。”
“阿姨,我不會把簡易搶走,他一定會回到您的身邊。”
江月說完,螢幕兩端短暫沉默,一時都陷入震驚之中,簡易終於回過神來,和其他人一樣,露出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江家父母聽到女兒願意放手,一邊覺得慶幸,一邊又心疼她的懂事,因為他們知道她有多喜歡簡易,如今鬧成這樣,她肯定是最傷心的一個。簡家父母本來只是想讓兩個孩子回來,順便多讓江家為兩個孩子的小家庭多出錢出力,沒想過真的要拆散兩人,卻沒想到最後談崩了。
“我和簡易有緣無分,謝謝叔叔阿姨今天抽出時間來見我和我父母,希望叔叔阿姨未來一切都好,也希望你們能找到完美的兒媳婦。再見。”
簡母那邊正在措辭準備挽留,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月結束通話了影片。江月覺得心灰意冷,轉身看向還在怔愣中的簡易。
“簡易,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江月一直在忍著眼淚,現在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可父母還在身邊,不能讓他們擔心。簡易聞言,不知道作何反應,只知道自己不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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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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