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偷炭就好了!”鐵牛氣得直跺腳,他指著徒弟手裡的木板,對沈青說道,“沈英雄您瞧!俺們好不容易從縣裡鋼廠換來的寶貝工具,給鋸子新換的鋼條,還有那幾盒磨得鋥亮的洋釘子,就放在木工房裡頭,一夜之間,就全不見了!”
“現場乾乾淨淨,連個腳印都沒留下!俺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手腳不乾淨的小子給順走了,可後來,俺們放在外頭晾著的鐵鍋,甚至是掛在伙房門口的鐵皮飯盒,都莫名其妙地沒了!這…這哪裡是人乾的事?這分明是山裡的精怪,在偷俺們的鐵啊!”
聽著這詭異的描述,趙小軍和石家兄弟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年頭,偷糧食,偷牲口的常見,可專門偷鐵器的賊,還是頭一回聽說。
沈青的眉頭卻微微挑起,他走上前,仔細查看了那塊木板。只見上面除了些許木屑,果然還留下了幾道極其細微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飛快地抓撓過的痕跡。他捻起一點木屑,放在鼻尖下聞了聞,一股子極其淡薄的,類似於麝鼠的特殊腥臊味傳來。
“這東西,不是鬼,也不是精怪。”沈青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是‘竊金鼬’。”
“竊金鼬?!”鐵牛和趙小軍等人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是鼬科動物裡一種極其罕見的變種。”沈青解釋道,“它不貪吃,也不好鬥,就一個癖好——喜歡一切亮晶晶的,尤其是金屬做的東西。它那一雙眼睛,在晚上就跟那探照燈似的,再黑的地方,只要有塊鐵片子反光,它隔著老遠都能瞅見。”
“我的天!還有這種邪乎的畜生?!”鐵牛聽得是目瞪口呆,“那它偷那麼多鐵器幹啥?總不能是拿回去當飯吃吧?”
“它不吃,它囤著。”沈青的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片連綿的群山,“這種東西,跟那喜歡亮晶晶的小鳥一樣,有築巢的習性。它把偷來的這些寶貝,全都藏在自己那隱蔽的老巢裡,當成自己的家當,誰也別想動。”
“那…那這可咋辦啊沈英雄?”鐵牛急了,“俺們那伐木場,沒了這些工具,就跟沒了牙的老虎,這活兒都快停了!您本事通天,求您給俺們想想辦法,把那賊給抓了,把俺們的工具給找回來!只要您能成,俺們伐木場,往後給您打的農具,分文不取!”
沈青心裡清楚,這竊金鼬本身皮毛不值錢,但它那囤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寶庫”,卻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更重要的是,能結交一個伐木場的鐵匠,對他未來的事業,大有裨益。
“行,這活兒,我接了。”沈青點了點頭,“不過,對付這種滑不溜丟,又不貪吃尋常誘餌的傢伙,硬來不行。”
一個針對這“竊金鼬”獨特癖好的,前所未有的物理學陷阱,開始在他腦海中快速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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