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達功抬起頭，臉上露出無比誠懇的表情，看著胡兆康，語氣真切地說道：“書記，您罵得對，您怎麼罵我都活該！我知道我這次犯的錯誤非常嚴重，給您添麻煩了，給組織抹了黑。但是我真的不想就這麼毀了，我還想跟著您好好幹，為渭州的發展多做貢獻。”他頓了頓，深深地鞠了一躬：“書記，求您幫幫我！凌市長那邊，只有您出面打招呼，才能平息這件事。只要能渡過這個難關，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嚴格要求自己，再也不敢犯這種錯誤了，您讓我做什麼都行！”胡兆康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知道宋達功的能力，這些年在紀委的工作也確實做得不錯，是個可用之才。除此以外，宋達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要是出事，別人難免會說他識人不明，甚至可能會藉機攻擊他。

市長凌志遠這次要是借這件事把宋達功拿下，下一步很可能就會把矛頭指向他陣營裡的其他人，這是胡兆康不願意看到的。儘管如此，這件事的性質實在是太過惡劣，凌志遠又是個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想要讓他鬆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要是出面干預，搞不好還會引火燒身，讓自己陷入被動。胡兆康沉默了許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茶几，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達功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緊張地等待著他的決定。“唉……”

胡兆康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你啊你，真是把我給氣死了。”聽到這句話，宋達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胡兆康這是鬆口了。“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想要完全壓下去，根本不可能。”胡兆康緩緩說道，“凌志遠那邊，我可以試著去打個招呼，但是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成，畢竟現在風聲這麼緊，他也要考慮影響。”宋達功連忙說道：“謝謝書記！只要您肯出面，一定能行的！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我都記您的大恩大德！”“你先別高興得太早。”胡兆康打斷他，“就算凌志遠那邊同意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黨內處分肯定是免不了的。可能會降職，也可能會調離現在的崗位，你要有心理準備。”“我明白，書記！”宋達功連連點頭，“只要能保住公職，不被開除，讓我做什麼都願意！降職也好，調離也好，我都接受！”對他來說，只要能渡過這次的危機，其他的都不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後還有機會再慢慢往上爬。胡兆康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告誡：“達功，這次是我幫你，你要是再敢犯這種錯誤，神仙也救不了你。以後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不能再這麼衝動魯莽了。還有那個女大學生，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你趕緊處理好，別再節外生枝。”“我明白，書記！”宋達功連忙答應，“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絕對不會再給您添麻煩了！”胡兆康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他知道，這次出面幫宋達功，將會是一次不小的冒險。凌志遠那邊，他該怎麼去說，才能既保住宋達功，又不讓自己陷入被動，這還需要好好斟酌一番。宋達功看著胡兆康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感激。他知道，胡兆康能答應幫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不敢再多說什麼，生怕惹胡兆康不高興，只能恭敬地站在一旁。又過了一會兒，胡兆康轉過身，對他說道：“好了，你先回去吧！凌市長那邊，我會盡快找機會和他談談。有訊息了，我會通知你。”“好的，謝謝書記！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宋達功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客廳。走出別墅大門，晚風吹在身上，宋達功才感覺自己渾身的肌肉都放鬆了下來。

剛才在客廳裡，被胡兆康罵得大氣都不敢喘，那種壓抑感，簡直讓他窒息。坐回車裡，宋達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雖然接下來還有很多麻煩事要處理，雖然可能會受到處分，但他心裡已經安定了下來。有胡兆康這個靠山出面，他相信，這次的難關一定能渡過去。“開車，送我回家！”宋達功對司機說道，語氣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焦灼，多了幾分鎮定。奧迪車緩緩駛離御景龍灣，消失在夜色中。

別墅裡，胡兆康卻還站在窗邊，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他拿起手機，翻出凌志遠的號碼，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撥出去。

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