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水無君被連人帶刀扔出了窗戶。
重物下墜的悶響、木製窗框和金屬刀具的脆響,接二連三跌入耳畔,噼裡啪啦。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連羿昭辰也露出些許驚訝來。原本與他談話的九方澤連忙在看到那抹深藍後連忙趕過去。
“咳……呃。”
水無君連咳嗽都很小心,聲音中帶著嘈雜的嘶鳴。兩把斷刀被甩出去很遠,幸虧沒有紮在她的身上。但有細小的木屑刺破她的皮膚。九方澤一時不敢動她,只得小心地蹲下身。他抬頭向上看了一眼。
破碎的窗邊,極月君仍是面無表情。那種淡漠中帶著輕蔑。她轉過身後,水無君忽然一動,努力讓自己坐起來——卻無濟於事。
“中樞神經摔壞了。”她的語言功能倒暫且正常,“要,恢復一陣……不要上去,她會……”
九方澤本想不顧一切地衝到樓上,但水無君用力掐住他的手腕,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六道無常的身軀可以很快修復,他本可以棄之不顧。
“九方先生,請你配合。”羿昭辰推了推眼鏡,“我再重申一次,我們這次造訪虞府,是為了調查近年來的數起人口失蹤案件。”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九方澤仍半跪著,但他扭過頭厲聲質問,“還造訪?我看是擅闖民宅吧。還帶這麼多人來,好大陣仗。”
“門沒鎖,我們走進來。就是這樣。虞府家大地廣,我多帶些人手也正常。”
九方澤回過頭,不再理他。他對水無君說:
“我猜,是極月君先翻入牆院給他們開的門……原本在宅院內巡邏的人,都被打暈了。這只是他的說辭。”
水無君直直坐起來,像是將一根木棍彎折,骨骼發出清脆的摩擦聲來。她張開手,兩把斷刀被忽然出現的鎖鏈帶回手中。剛恢復行動能力,她就毫不猶豫地將其中一把刀丟了上去,斷刃深深刺在窗臺上,連帶著一條漆黑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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