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桌上的紙被鋪開,他回過神時竟已立於桌前提著筆寫了一行字“崔仙君親啟”。
筆久久懸停於紙面,墨汁忽而凝於毫尖沉沉墜下,於是一大滴墨汁便汙了雪白的信紙。他定住了幾息,突然將紙團起,隨手丟在地上。而後重又鋪平新紙,流暢堅決地飛快寫起來。
這一回他不再遲疑,彷彿這些話早已醞釀已久。
……
信被飛鴿送至翠微山時,已過了幾日。
崔含真大致掃了兩眼便將信遞予薛鳴玉,薛鳴玉接過瞧了,又將它擱在一邊。“還以為他要避之唯恐不及,不成想他主動投懷送抱來了。”
“那就也像之前那樣先擱置不管?”
孰料薛鳴玉卻道:“不,你回他,這結契的事我應了。”
“這……這如何使得?結契之事非同兒戲,你再不喜他,也不可在這種事上與他置氣。”尤其信上明言他對薛鳴玉並無他念,只願全了李懸鏡的牽掛,為李懸鏡照顧好她。
崔含真對此自然不認同。
他以為若是山楹心甘情願,倒是個好人選。但若只是為的李懸鏡,二人做夫妻卻不合適。
“不,”薛鳴玉倏然笑了,“恰恰相反,他最合適。”她又不是真找道侶,她只是需要一個人成為她的道侶,而後為她獻上她需要的東西。
誠然這些就不必知會崔含真了,她僅僅拿山楹信上所言勸他。說其餘人恐怕心有謀算,唯獨他不會因為身外之物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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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菟朵一十五 章1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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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