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城內,不見流民,百姓臉上無菜色,謝總督治下有方啊。”
這話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身側的謝文景身子微微一僵,剛才被敲詐的屈辱和肉痛還未散去,此刻聽聞趙軒的誇讚,心中五味雜陳。
他淡然回應:“王爺謬讚,不過是盡本分罷了。”
趙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轉頭看他:“本分二字,說來容易。”
“邊境州府,外有強敵窺伺,內要安民撫商,能做到如此,殊為不易。”
他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卻像是一下子說到了謝文景的心坎裡。
謝文景猛地轉頭看向趙軒,眼神中的戒備和怨氣,悄然融化了幾分。
他戎馬半生,鎮守甘州,旁人只看到他的總督威風,皇帝看到的也只是奏摺上的軍功糧報,何曾有人如此一語道破他治理邊城的艱辛?
這位看起來只會訛詐勒索的紈絝王爺,似乎並非他想的那般簡單。
一直沉默的慕容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著趙軒的側臉,眼神愈發複雜。
這個男人,前一刻還是個漫天要價,毫無底線的奸商,轉眼間,又能洞悉民生政務,三言兩語便撫平了一位封疆大吏心底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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