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聽新羅來人說過,他們割據已有數百年,好比漢末之三國,往來征伐已久。
以往新羅,百濟居於南方,憑大江之險屢拒高句麗,新羅,百濟之間也有齟齬,便自比三國之蜀吳。
今百濟一除,南方只剩新羅一國,大唐若助其攻高句麗,一旦成功,據有南北之新羅又與高句麗何異?
所以臣認為,不忙為新羅張勢,先行增兵於百濟之地,收服當地部落,賜封其貴姓,使其知大唐之仁德,而非服新羅之衣飾。
如此分而治之,再揮兵北向可也?”
這番話說的就很有些深度了,李破瞅了瞅尉遲信,當了兵部尚書之後這廝還真有長進,想的很全面嘛。
不過顯然兵部的這些人已經商議過此事了,兵部侍郎竇軌接茬便道:“臣也以為如此甚好,那邊三國爭強,與我有利,即便滅高句麗,也當存有三國,不能令一家獨大。
將來維其均勢,凡有不臣,便可令另外兩家共討之,東北之事略可平矣。”
張亮敬陪末座,轉著眼珠不發一言,他很清楚自己在兵部的職責,對制定戰略的事情插不上什麼話,也就不在這種事上浪費自己的精力了。
溫彥博看了看那兩位,覺著他們所言甚有道理,他不是固執己見的人,立馬轉了彎,“臣以為尉遲尚書,竇侍郎所言有理,那漕運之事儘可緩一緩,正好今年要疏浚河道,倒是能容出一段時間來的。”
李破沉吟半晌,說道:“那你們以為增兵多少合適呢?”
尉遲信猶豫了一下,張口道:“臣覺得十萬人,應該能徹底敉平百濟,順勢可準備與新羅一起攻打高句麗。”
跨海無法運送多少騎兵,所以十萬人看上去不少,襲擾高句麗是足夠了,可要想佔領半島,並形成對高句麗的有效攻勢,十萬人其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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