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閬輕輕舒了一口氣,就像得了一篇好文,徹夜通讀,感覺身心都舒暢了許多。
他是第一次與呂鄉君相會,此時心中只有一句,盛名之下果然無虛。
無論是李客卿,還是呂鄉君,皆有過人之處……可惜淪落風塵……但也正因如此,才能與他相見,不然如此恩物,皆乃上天所賜,誰得了哪裡還肯示於人前?
崔恪嘴快,撫掌讚道:“此中多有禪意,聞之即脫凡俗,不愧是佛前之客……”
蕭閬點頭附和,“大家所奏,果然不同凡響……前些日與僧人論禪,眾人唇槍舌劍,往來爭競,總覺不得禪心,今日聞聽佳音,才知眾人淺薄……”
說到這裡,抱拳為禮,鄭重的道了一聲,“受教了。”
如今江南佛道昌盛,像蕭閬,崔恪這樣的貴族官員,都是寺廟中的常客,他們與僧人相交,以為雅事,即便是呂鄉君之類身有大名的人物,亦是如此。
所以這樣的誇讚,呂鄉君很是高興,謙遜了幾句,興致又起,還想再奏一曲,以謝蕭閣部之禮遇。
可人家畢竟是朝廷高官,能安靜的吃一頓飯,喝點小酒,聽上一支曲子,怕已是極限,再悠閒也就過了頭了。
說話間有人縱馬而來,到了不遠處翻身下馬,和蕭閬的侍從嘀咕了幾句,便有人進入草廬,附在蕭閬耳邊道:“至尊詔閣部立即入宮,有要事相商。”
蕭閬皺了皺眉頭,今天他休沐一天,出城吃點好的,不想還是不得清淨。
當然了,還是國事為重,聲色犬馬之類的貴族休閒都要放在後面。
呂鄉君知機的起身告辭,蕭閬應了,讓侍從再送她回去,當然人家也沒忘了拿上那副畫,喜氣洋洋的一彈一彈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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